多虧隨身帶了火摺子,好不容易摸索著回了房,這才剛點燈燃炭,燒水洗漱。
他房裡的炭火被歸置在院子角落裡,謝霖好乾淨,拿了素布罩著,只是白炭實在難燒,剛點起來屋裡便全是黑煙,開了門散風,煙味又嗆得他咳嗽。
或許自己的肺病真的該好好治治了吧。
謝霖這麼想著,但也只是隨意一想,自己年紀也不小了,身體也沒有那麼金貴。
燒炭熱水的事已經做的熟練,很快就都準備好了,只是因為還開著門,所以室內沒有熱起來。
謝霖坐在床上,呆呆地瞪著眼前的黑煙。
再等等,火旺起來煙就少了……
時光就這樣無奈地流逝,等睡下時,整個王府已是悄然無聲,
第0003章 刺殺
崇明帝二十四年時,舉行冬季圍獵。
紀淵騎射皆精,拔得頭籌,回京前夜下了雪,三人逃席出來,從倉中偷兩隻兔子,生了篝火燙酒烤肉吃。
在兄弟二人的照顧下,謝霖的身體也強健起來,酒也被許得少喝兩盅。
幾人都沒什麼廚藝,烤出來的兔子外焦里生,還散發一股腥臭,沒有能吃的地方,但這都無所謂,敗不了喝酒賞月的興致。
紀淵最高興,酒也喝的最多,第一個倒了下去——那是最後一場美夢。
次日紀淵醒來,只見行宮中一片混亂,他隨手揪了一個內侍來問,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皇帝遇刺,紀含下了獄。
「昨夜皇上吃酒乏困,獨自到園中醒酒,誰想半路殺出一個刺客,幸虧趙總管一直守在暗處,才沒有釀成大禍,活禽了賊人。」
所有人都在忙著御駕回朝,紀淵想去找父皇,但皇帝早已啟程,謝霖也不見人影,他一個人穿了單衣在大雪中,四周眾人來來回回奔走,管事擔心他的身體,勸他回房添衣,紀淵只是怔忡地看著前一夜幾人烤肉留下的痕跡,被奔忙的下人們踩得稀碎。
他不明白前一晚還好好的哥哥,怎麼今早就沒了。
紀淵不顧阻攔,搶了匹馬奔回宮中,他必須要問個清楚,紀含性子溫和,不爭不搶,怎麼會弒父殺君。
他相信父皇聖明,思顧親情,這件事本就疑點重重,父皇一定不會隨意處置自己的兒子。
紀淵更相信謝霖,他與紀含情同手足,昨夜他兄弟二人擔心謝霖身體,沒讓他多喝——謝霖一定是清醒的!他深得父皇信任,若是有謝霖出面,事情一定水落石出!
一路飛馳,紀淵剛到宮門就被御前掌管太監攔下,像是早就知道他會策馬先回,同他說:「皇上要見您。」
紀淵下馬,一路跑著前去,剛進御書房就看見謝霖跪在當中,紀淵飛撲跪地,叩頭請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