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說紀常有娘養沒娘教了,果然,馬上的人橫眉一豎,手下意識摸上腰際的軟劍:「你!」
「安王爺小心,」謝霖開口,「微臣看這劍鋒利,想必是不俗之物,若是行使不當傷了人就不好了。」
紀常不再表演:「傷人如何,嫡子如何,不讓又如何,你們能奈我何?」
冷笑一聲,小聲狠道,「一群沒娘的東西。」
說罷,提馬而去。
皇后是紀淵一直的痛,自己的母親莫名其妙死在深宮裡,兇手就在眼前卻苦於沒有證據,紀常這幾句話可謂刀刀扎在紀淵心中。
謝霖鬆開牽著紀淵的手,想安慰兩句,還沒開口,紀淵便打斷了他:「本王還約了錢家公子去戲院,你有什麼話要說?」
戲院,又是戲院,自己和紀淵的關係簡直就是可笑,謝霖張了張嘴,說不出聲。
「沒有事,就不要像昨晚那樣不懂規矩。」言畢,紀淵轉身離開。
自己的醜態是被李屹看個遍了,謝霖苦笑,轉頭倒是看到少年眼觀鼻鼻觀心的樣子,給足了他尊重。
「讓你見笑了,」謝霖理理衣袖,「走吧。」
第0004章 戲子進家
「先生,內容都整理好了。」
李屹立在門口出聲,今日事本來不多,除了早上與三皇子的插曲,其它都算平常。他本想再勸謝霖休息一下,但看先生總是一副思慮憂愁的模樣,於是不敢打擾。整整一日,除了中午簡餐兩口,謝霖一直在處理摺子,期間自己來給他送過兩次茶,想要他稍停歇緩緩,但不消半刻便看到他又提起筆來。李屹聽著謝霖停不下來的咳嗽,想著明日要給先生帶些家裡的蜂蜜糖來。
謝霖拿過李屹奉上的冊子,盯著上面的內容,李屹的字很好,雖然人長得比自己都高,但一手小楷居然有些娟秀的模樣,問過才知是家中長姐教的。
這是李屹第一次做整理朝堂議事內容的任務,不知道完成得如何,他十分關注著謝霖的反應,卻看見先生盯著他寫的那兩行小字遲遲不動,竟是在出神。
想必勞累一天是在辛苦,李屹垂手站在一旁,也不敢驚擾。
窗外寒鴉兩聲,謝霖像是忽然想明白什麼,收了手裡的稿子,對李屹說:「勞煩你去查一下,今日安王殿下腰上那柄軟劍是什麼來頭,上面的七顆寶珠稀奇的很,若是我沒記錯,該是皇上賞給錢將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