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在這裡跪到日落吧。」謝霖發落,「另外回去告訴你們管事,管炭的人該換換了。」
言畢,謝霖離開,阿福跟著他走,臨了還衝頹唐的李小喊道:「你可得跪足時辰再起來!」
阿福一直送著謝霖到了臥房,房裡沒燒炭,冰涼得很,阿福見狀立馬動起來。
「我的炭在那牆角素布下面,勞煩你了。」謝霖告訴阿福。
「不麻煩不麻煩,」阿福擺擺手,卻不去牆角取炭,「我再去正殿拿些過來,那裡的炭好!」
說著一溜煙跑去,手腳麻利,不到一刻鐘,炭就燃起來了,除了燒炭,還將壺裡的水換了熱的,謝霖難得休息,看他忙碌,問他:
「你知道今天王爺在哪嗎?」
阿福停止手上的活,說到:「我聽馬丁說,今天王爺去了錢府,現在應該快回來了吧。」
「錢府?」謝霖一驚。
「對,好像王爺得了個大蛐蛐,和錢公子顯擺去了!」
謝霖瞭然,阿福看他沉思,也就不再說話,雖然他很想知道大蛐蛐能有多大。
紀淵如此急切地和錢家交好,謝霖猜測著他的想法,他知道紀淵和他想到一起去了,只是年少心急,如此下去必會被人拿到把柄。
這樣想著,聽到門外一陣躁動,一個小廝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大人,王爺叫您到長柳戲院去。」
燈紅酒綠,雖日頭剛落,戲院裡已是人聲鼎沸。
今日拿了蛐蛐去錢府,兩人斗天斗地玩了個爽,本打算回家的時候,有人來遞消息,說趙家二公子得了個樂子,正在戲院等著他們去玩。
一進門,便看見裡面坐了個近乎半裸的胡姬,聽說是趙公子剛剛納的小妾,旁邊還坐了幾位公子,身邊也都跟了人伴,只是看那穿著打扮,實在不像是戲院的戲子。
「平王殿下來啦!」為首的趙顯摟著胡姬站起來,搖搖晃晃,看來已經喝醉了,肥厚的手掌一拍女人屁股,「去,好好伺候七皇子。」
紀淵再一定睛看,那些陪侍在身邊的人似乎都是在場幾位的小妾,他還沒反應過來,胡姬便來攙著他坐下,神色之間沒有半分不願,仿佛已經習慣這種事。
另一個乖巧的男孩也湊到錢尚瓊身邊,幾杯葡萄酒下肚,場面也熱了起來,幾人觥籌交錯,好不熱鬧,只是最後來的他倆沒有帶人來,場上有人輪了空。
見狀,紀淵立馬一臉愧疚地說:「瞧我!竟然忘了規矩,」說著招呼人來,「回去把謝霖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