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知道平王府里沒有侍妾,只有一個側妃,還是當朝的翰林院大學士,本想著隨便再叫兩個戲子進來,沒想到紀淵竟如此直接,看來流傳的兩人不睦是實打實的事。
侍從拿了骰子上來玩,紀淵手氣最好,幾輪下來將場上眾人贏了個遍。
「哈哈哈還是平王殿下手氣好啊!又是滿貫!」趙顯將手中籌碼一推,那塊通體白淨的玉佩就送到了紀淵面前。
「哪有,」紀淵順手結果玉佩,摸索著給胡姬別到腰上,女人似乎只穿了一層紗,佩繩繞起來還有些費勁,「還是多謝了趙公子給的美人,今夜運氣全憑她了啊!」
說完,正好將繩結系好,玉佩將褲腰墜著露了一節腰出來,紀淵毫不客氣地摸了一把,手感溫熱滑膩,眾人正笑王爺風流,忽然聽見旁邊冷冷一聲:
「王爺。」
紀淵嚇得一激靈,慌忙鬆了懷裡的人,扭頭一看,正是謝霖一身青衣,垂手垂眼站在他身後。
「謝大人來啦。」
雖說是看笑話,但是沒人敢讓謝霖作陪,立馬有人招呼著給他讓位子。謝霖穩穩一聲道謝,不偏不倚坐在紀淵身邊。清正文官就沒有長一張能玩的臉,又是剛從外面進來,配著面無表情的冷臉,場上溫度都降個三分。
紀淵不管他,張羅著開了下一盤,期間繼續摟著懷裡的胡姬,就著女人的手喝了幾杯酒,一點不管旁邊的謝霖。
骰子在杯盤裡咕嚕嚕轉了兩圈,亮了結果,紀淵輸了今晚第一把。
「掃把星!」紀淵將手中籌碼一扔,「你一來本王就輸了!」
一旁的謝霖仍舊沒有半分表情,不管是被稀里糊塗叫到這個場面也好,還是被罵是掃把星也好,都是挺直了腰背跽坐在位子上,高挑清瘦的背影在一眾東倒西歪的人群中格外惹眼。
眼觀鼻,鼻觀心,謝霖儘可能地守著自己不去看身邊的人,但即使這樣,胡姬軟糯的嚶嚀聲依然鑽進他的耳朵。
昨夜那樣擁抱的人,現在懷裡正抱著別的人……
謝霖忍著心裡密密麻麻的刺痛,腦海中迅速地盤算著席間諸人,組局的趙顯是趙家的二公子,父親乃兵部尚書,同錢家私交甚好,姐姐趙謐還是宮中貴妃。
其餘眾人大都是錢氏一黨,多多少少有些關係。
誰是誰的親眷,誰曾是誰的部下,亂七八糟的關係在謝霖腦中梳理一番,席間的紀淵已經輸了第四把。
「不玩了!」紀淵將席面一推,扯著旁邊出神的謝霖起身,力氣很大,謝霖一個踉蹌,後腰撞上旁邊的桌案,刺骨的痛感襲來,不等他站穩,紀淵就繼續扯著他向外走。
錢尚瓊出聲勸慰:「王爺息怒,覺得運勢差了讓人回去就好。」
紀淵似乎被謝霖氣得狠了,急躁說道:「算了,今日敗興,我們改日再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