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淵這才反應過來,把水杯放一旁抓緊扶人。
謝霖全程垂著眼沒有反應,儘可能地不靠著紀淵的手臂,自己強撐著坐起來。睡了這麼久,嘴裡確實幹得冒火,但他也沒渴到敢靠著紀淵喝水,接過水杯來自己小口嘬。
阿福在旁邊看得快要急死了,紀淵幾乎是撈著謝霖脖子把人提起來的,餵水的時候要不是謝霖把杯子拿過去了,那哪裡是餵病人,灌酒也沒有那麼猛。
坐著喝了水,紀淵想要謝霖再躺下,謝霖也乖乖地就要向後倒。
阿福實在看不下去了,開口道:「謝大人躺著麼久肯定累了吧,要不坐一會?」說著,從旁邊拿了兩個軟枕來。
謝霖聞言,看了看紀淵,輕輕點了點頭:「也好,身子有點麻。」
將軟墊靠在腰後面,阿福悄悄退到旁邊,安頓好了謝霖,現在這個場面是輪不到自己說話了,只是那兩人也沒有張嘴的意思。
沉默了半晌,房間裡尷尬起來。
「還難受嗎?」
「你有什麼事?」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話語撞在一起,熱鬧了一下,又沒人說話了。
謝霖努力回想了一下,只記得昨夜自己難過喝酒,吹著冷風昏了過去,後面的記憶便模糊了,發生了什麼,自己為什麼在床上,紀淵為什麼在身邊全都不知道。
至於那房小院……
謝霖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痛,連著指尖都麻了。
看著面前似乎關心他的紀淵,自己也沒必要把這事說出來,讓人難堪,更是自取其辱。
好不容易能這樣平和地對著坐坐。
謝霖享受著紀淵施捨的陪伴,將城郊養人的事情壓了下來,這事也沒必要追究,自己也沒有什麼身份去追究。
「昨晚……是阿福送我回房的嗎?」謝霖推測著昨晚的情形,大概是阿福來給他添炭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吧。
「是我。」紀淵硬邦邦地說。
「哦,」謝霖一愣,「謝謝。」
「不用謝。」
紀淵乾咳兩聲,空氣又安靜了。
謝霖思考著昨晚的事,他是真的一點印象沒有,竟然是紀淵送自己回房,那自己醉酒的醜態……
「我沒做什麼,」謝霖咽了口唾沫,問道,「或者說什麼不好的吧?」
紀淵身體一僵,看向謝霖,後者一副強裝鎮定的樣子,透露著些微的恐懼,像是很怕他一樣,他下意識搖了搖頭:「沒有。」
言罷,瞪了一眼旁邊憤憤不平想要開口的阿福。
謝霖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