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這樣,你跟著我總受委屈,你若是還想留在王府,我便去給你請一個好差事。」
阿福聽了,心下苦澀,大人自己都自顧不暇,又憑什麼去給他請一個好差事,果斷搖了搖頭,目光堅定地看著謝霖:
「大人,我跟著您!」
謝霖苦笑:「我雖未和離,但離開王府,再沒有側妃餉銀,購置屋舍也花光了我的積蓄,今後住的是茅屋陋室,吃的是粗茶淡飯,你再跟著我,總是不得行的。」
「大人……」阿福還想再說,又苦苦哀求兩聲,謝霖卻始終不鬆口,他也知道阿福家裡有一大家子人要養,二弟還想讀書考科舉,真正能做頂樑柱的只有阿福一個,自己若再是強留,只能拖阿福全家的後腿。
主僕倆一晚上聊了很多,說到後面,一向強硬的阿福都落了淚,謝霖只好不斷勸慰他:「你也莫慌,從今往後我們便是朋友,又不是斷了來往。」
阿福抽噎地抬頭看他:「那大人……一定要好好喝藥,好好照顧自己。」
謝霖摸了摸他的臉,小孩年紀明明不大,說話做事卻總是大人氣,很會照顧別人,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好,我聽你的。」
【作者有話說】
紀淵:嗚嗚嗚人家只是個膽小鬼嗚嗚嗚只要我不問老婆就不走嗚嗚嗚(醒醒吧,你老婆房子都找好了)
◇ 第40章 搬家
正月十一,謝霖搬進小天,李屹大張旗鼓地擺了一桌,還叫了人來慶祝。
但謝霖身邊相熟朋友伶仃幾個,又不願意讓朝中同僚知道自己從王府搬出來了,於是只有謝霖、李屹和阿福三人坐在桌上。
阿福第一次以朋友的興奮坐在堂中,有些興奮,同時也真心地為謝霖離開王府而高興,帶了兩掛鞭炮,就等著飯後去院子裡慶祝慶祝。
照他的話來說:「有個自己的小破屋也比寄人籬下的好!」
阿福的笑容全擺在臉上,謝霖也被感染得眉眼放鬆,只有李屹一人表面雖是同樂,卻總是憂心忡忡的樣子。
趁著阿福去取鞭炮,謝霖摸了摸他的頭髮。
「只活今天。」
男人嘴角噙著笑意,沒有喝酒,卻有些醉的樣子,眼睛眯起來,十分溫和地看著自己的學生。
他最得意的學生,也是最貼心的學生,跟在自己身後,被安排的事情總能處理的井井有條,知道自己生病之後便不曾展顏,謝霖不願他總是這樣沉重。
這樣年輕的人跟自己久了,都丟了活力的樣子。
李屹勉強笑了笑,也說不出來什麼,從悲痛到憤怒,長久消磨下來,只剩下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