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手都凍硬了,再怎麼樣也是慘白。
謝霖多少將自己收拾的體面了些,走了進去。
室內很熱,地龍的熱氣將整個屋子籠罩起來,地上撲著厚厚的地毯,所以再次跪下時比在門外舒服多了,行禮跪拜,深深地伏下去,等了許久,聽到皇帝在上面說道:
「你還是那麼固執。」
沒有準他起來,謝霖也不敢動,一直這樣跪了好久,皇帝終於看完手頭的奏摺,喚他起來。
不等謝霖開口,皇帝便直接問道:「陳定和寫的那本書,你讀過沒有?」
這問題問的直接,但皇帝這樣問了,也是間接表達自己的信任,相信謝霖沒有參與著書一事,至於提及讀書,只能是要引出下面的話題。
謝霖猜到了紀淵出事與那書有關,於是坦誠答了:「臣為斷奏摺,讀過那書。」
「嗯。」皇帝沒有什麼很大的表情,只是將手中硃筆擱起,再問道:「那你覺得,書中所說的天下新主,應該是誰?」
書中沒有明確點出名字,只是字裡行間都指向紀淵,謝霖斟酌皇帝想要的回答,最終還是放棄解釋,挑了個不出錯的答案說道:「臣不知,所謂新主,當由陛下做主。」
皇帝點點頭,沒有直接回復,而是繼續問道:「那書的最後一句話,你可記得?」
「得金土者,得天下。」謝霖抬頭,這一句也是他看完全書後不明所以的一句話,不知皇帝單拎出來,是否有別的解釋。
「那你猜,朕在平王府發現了什麼?」
這下謝霖全不知道了,自己離開王府後再沒回過,王府諸事自己也不多插手,難道出了什麼意外,王府里進了不乾淨的東西?
皇帝沒再說話,而是丟了一小布包下去,布包落在謝霖腳邊——若非憤怒,皇帝不會這樣侮辱人地擲物下來,謝霖只好再次跪下,拆開布包,從裡面散出黑色細碎粉末,其中伴有金色小顆粒,看起來像是閃閃發金光的黑土,再一細聞,便是濃濃的硫磺味。
剎那間,謝霖明白了書中所說的「金土」為何。
「平王府一庫房裡存著購入的香料,下層全是黑火藥,這下你明白,朕為何要將他抓起來了?」皇帝聲音威嚴,停頓半刻,忽地狠厲如疾風驟雨:「因為朕覺得,朕的大獄比他王府安全!」
謝霖明白,立即伏下身去,噤聲默言,聽得皇帝繼續說道:
「當年立儲,你是怎樣和朕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