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沒辦法了,謝霖說道:「紀淵莫名其妙入獄,我當然要去找皇帝問個清楚。」他拿紀淵做藉口,想引開紀含注意。
「我知道這件事,我是問你你身體怎麼樣了。」
謝霖實在不想讓紀含知道自己身體不好,話題卻又躲不過去,只好挑了輕巧地說道:「這兩天睡不好,所以有些精神不濟,剛剛只是暈了一下。」
紀含何嘗不知道謝霖的小心思,追問道:「那咳嗽呢?」問完這句,又補充道,「我勸你好好說,游筠全都告訴我了。」
被拿來使詐的人面不改色,依舊事不關己地嗑瓜子。
謝霖不知游筠交代了多少,只是眼下情景,估計是躲不過去了,只好老實說道:「咳嗽是老毛病了,醫生說是肺出了問題,可能……」他皺皺眉,斟酌用詞,「好不了了。」
紀含被被這一句驚的沉默下去,盡力平穩著呼吸:「什麼叫好不了了?會一直咳嗽嗎?」
謝霖乖乖點頭。
「其他的症狀呢?」
「沒……」謝霖本想全否認過去,卻知道紀含不會被簡單騙過,只好遲疑道,「有時會胸痛,就這樣了。」
紀含知道謝霖天生肺弱,但在敬王府明明已經養得與常人無異,沒想到自己只是走了幾年,竟然落下了終生的毛病,心中憐痛非常,卻不知該怎麼安慰,最後只落得一句:
「紀淵那熊小子,我走前怎麼和他說的!」
當年雪中篝火,三人最後一聚,紀含和謝霖心中都存著事,只有紀淵一個人最是天真。席間紀含半真半假地勸他,說若是往後自己不在了,一定要照顧好謝霖。
少年眼中映著篝火的亮光,搖頭晃腦地說道:「那是自然,不過哥你又不會走。」
謝霖察覺了紀含眼中閃過的淚光,知道自己也算糊弄過去了,主動摸摸紀含的肩膀,安撫情緒激動的人,倒是旁邊游筠吐掉最後兩瓣瓜子皮,拍拍手站起來,十分煞風景地說道:「還有半個時辰,你就該進宮了。」
言歸正傳,紀含赤紅雙眼,繼續將他調查到的事情說出。
當時他查出有人與孫家勾結,開採硝石,只是背後是誰卻遲遲不知。北境共有四位藩王,其中兩位已經年老,封地被後代四分五裂,一位蕭王紀伏,是當今聖上的小皇叔,另一位便是樂王紀廿,只是自從疫疾一事之後便長居京中,沒有回去過。
「後來不知怎的,孫家人開始懷疑我的身份,我只好離開孫府,至於何人背後交易,想必與京中之事有關。」紀含說完,取茶水潤了潤喉。
謝霖也大概聽明白了,他心中隱約懷疑,卻苦於沒有證據,只好將京中情況也與紀含大致介紹一番,又說了宋梓明的事情。
「現在紀淵留了人看著他,若他有異變,想必能追到最後的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