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相反的診斷叫謝霖吃了一驚,可他依然克制下來,聽著魏文接下來的問診:
「大人平日可有什麼不適?」
謝霖沒敢多說,只輕輕地搖了搖頭。
「那就好。」魏文出發前聽紀淵渲染了很多關於謝霖身體的描述,聽說這位大人久病纏身,常伴咳血、胸痛,睡眠還不好,只是今日一見卻不覺得,人雖是瘦極了,可氣色還是好的,聽呼吸也沒有什麼刺耳的聲音,脈象平穩有力,一切都是正常的樣子,再問些日常的習慣,謝霖也都說沒有問題,這麼看下來,這位大人除了有些過分瘦削了,身體還算健康。
想到這裡,他還是多囑咐了兩句:「大人平日用膳還是多進些為好,若是一頓吃不下,可以多分幾餐,儘量補補。」
謝霖聞言,沒有多說,只是心裡十分怪異,這醫生遠道而來,又是親信,怎的一通望聞問切,最後將自己的病體沉疴診為了健康。想到這裡,謝霖忽然反應過來,今早李屹幫忙整理衣服的時候,也有說過自己面色好轉的話,而且昨晚入睡確實順利,而這一切都發生在昨日樂王府吞下那顆藥之後。
謝霖心頭一顫,想要將藥取出給魏文檢查,又怕暴露自己身體情況,只好按捺下來,等著魏文離開之後去找李映。
既然身體沒有問題,魏文收了醫藥箱,立在謝霖身邊,壓低聲音說道:「王爺怕您太擔心,特地叫我來告訴您,若是今後有什麼關於他的不好的消息,大人盡可不必相信。」
「這是什麼意思?」謝霖急問。
「如今北疆軍大概有匈奴內應,王爺懷疑是朝中重臣與外地勾結,雖說軍隊大部分都是母家人,但人心難測,王爺只能依靠自己,若是王爺猜測沒錯,那京中也不安穩。」
說道這裡,魏文彎下腰來,雙目炯炯地盯著謝霖:「若是生變,請您切莫參與,立即離開京城。」
這句囑咐想必紀淵也和魏文重複過無數遍,知道謝霖定是不願聽的,於是要魏文換了數種方式強調。
「盛京不談,只求平安。」
謝霖大概知道紀淵在害怕什麼,躲不開魏文的目光,只好深深地閉上了眼睛。
他不願紀淵在前線仍過的不安心,一番拒絕的話在肚子裡翻來覆去,終於還是說道:「好。」
得到了肯定答覆的魏文完成了他的使命,立馬就要告辭離去,倒不是他情急,只是這京中風雲突變,稍有不慎便情況大變,他必須要儘快離京。
謝霖理解他的心急,要阿福準備些路上的乾糧和水給他,自己迅速修書一封,將前些日子紀含帶來的信息整理列出,交由魏文。
即使單人匹馬腳程快,也要將近三天時間,這三天成了兩地之間難以逾越的時差,謝霖永遠無法知道紀淵共時的安危,只能希望那黑馬快一些,再快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