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那我干點什麼……」小孩也是直接,稍微猶豫之後便直接問了。
阿福自己在家會做什麼呢?謝霖想不出來。
「什麼都行,看看花,」他環顧院子,春花已落光了,「或者等我回來。」
游筠睜開眼,有些頭暈,一夜宿醉就會這樣,不過沒什麼,只是輕輕咳了一聲,立即就有人端了水碗和醒酒湯過來。
「大人您醒了,您喝口水。」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孩湊上來,瘦瘦軟軟的,眼角有些下垂,看起來很可愛,也很純良。
新皇登基,游筠是大功臣,他雖然不要功名,但日子過得爽極了,他這些天一直睡在戲院裡,也算不清是宿醉的第幾日,白天痛痛快快地喝酒,各種花樣的舞蹈戲法從他眼前流過,夜裡就找妓子作陪,什麼樣的人都有,最體貼的就是眼前這個,後面這些天都是他來伺候,長得清秀,做事伶俐,最主要的是笑起來是個眯眯眼,更何況年輕真好,幹活賣力,玩的痛快。
比以前那些痛快。
伺候著漱了口醒了酒,游筠又把自己打扮的光鮮亮麗,一身黑衣服能叫他穿出花來,油光水滑的。
他要出門,隨嘴問了一下旁邊的小孩:「今天那些人來了嗎?」
「還沒來,您要出去嗎?」
游筠沒回答,只是應了一聲,不知那些煩人的傢伙是怎麼找到他的,前些日子一直守在戲院門口,搞得他只能走後門,戲院老闆問要不要叫人把他們攆走,不過是幾個平民百姓,老得頭髮都白了處理起來很方便,游筠卻又暴怒起來,說只放著別管,但別虧待了。
不知怎的,從前那個對誰都滿臉誘人微笑的游大人變成了現在這個暴躁的樣子。
煩人傢伙今日沒來,碰上了另一個礙眼玩意兒。
謝霖正站在門口,等著游筠下來。
游筠沒先開口,等著謝霖說話。
兩人沉默了一會,戲院老闆十分有眼色地將人都逐走了,自己也退了出去,直到人都沒了,謝霖才開口:「這次劫難,多謝你。」
謝霖大概猜到了游筠的身份,傳聞紀含早年曾收一江湖人士作府下門客,只是那人行際不定,身份神秘,沒一年就又離開了,大概也是不聽勸入世,結果與心中幻想大不相同,於是甩手歸去。
後來再出山,便是這樣的事。
若說旁人相助,是有應該的,可游筠全無所圖,不求名利,盡情分於此,實在是仁至義盡。
「輪不到你謝我。」游筠淡淡地說,謝霖所作所為也並非為了自己,怎麼就輪到他來道謝,那狗皇帝怎麼不來。
「是謝你幫我取藥。」
「那你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