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吃些。」紀淵一邊給謝霖夾菜,一邊挑著事情給謝霖講,說的都是些有趣的故事,算是使盡渾身解數要逗謝霖開心。
只可惜謝霖最後還是沒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
「你再吃點嘛。」紀淵央告謝霖,被男人笑著堵了回來。
「適才回家路上見小餛燉香,已經偷偷吃了一碗了。」
謝霖噁心的緊,天牢中的血腥氣還堵在鼻子裡,胸口又一陣陣刺痛,攪得人心裡厭煩,煥氣丸只留了幾顆以備不時之需,身體的那些病痛又反上來,從前監督他吃藥的阿福和李屹也離他而去,自己總是會忘記,只想著在秋天之前結束這一切,之後慢慢等死就好了。
紀淵信了他的話,自己兩三口將飯扒完,畢竟是在宮外,沒人管他禮儀,謝霖強笑著說道:「要是叫嬤嬤看到了,可是要說你的。」
「朕是皇上,誰敢說我。」紀淵腮幫子鼓鼓的,仰著臉得意。
謝霖只是笑,此時的兩人真就像從前一樣,不論紀淵在外面是如何作態,回到他面前都會流露出些小孩子的天真,他也還是縱容著。
既然他想要回到過去,那最後的日子,就隨他去了吧,謝霖心想。
用過晚膳,紀淵就要在宮外留宿,周圍大概都被影衛管起來了,既然他想,謝霖也就順從著他,兩人一直玩鬧,直到半夜才剛睡下,沒想到卻被一陣騷亂吵醒。
二人起身出門,卻看到暗衛首領壓著一個人過來,捏著臉抬起頭,才發現是熟人——那天跟在游筠身後的小男孩。
那人大概沒想到紀淵也在,只是見到謝霖後便呼喊道:「謝大人,小的君墨,有話要跟您說!」
不等謝霖開口,紀淵卻是一反常態地上前,就要讓人把他拖下去,謝霖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紀淵,只見男人臉上有著少見的焦急,等目光再回到那小男孩臉上,謝霖心念一動,才想明白了。
這妓子名叫君墨,之前大約跟過紀淵一段時間,還被紀淵帶回王府去,只是自己當時一直不願抬頭看,於是沒太記得臉。
都是些陳年往事了,他早已放下了,謝霖沖紀淵安撫地笑笑,讓那影衛放開君墨,一群人一直等著紀淵下了指令才鬆手退下,只剩下君墨跪在地上,對謝霖說道:
「游大人,游大人他去天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