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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體橫流,約莫是灌入了鼻腔,謝霖皺眉咳了兩聲,倒是順著吞下去一口,餵藥的侍從像是發現了竅門,越發抬起人的腦袋,這麼兩勺下去,謝霖已是氣若遊絲。

紀淵實在看不下去,跨步上前,攬下了已經伸到唇邊的勺子。

「我來。」

紀淵雙手仍是顫抖,可將謝霖接入懷中的動作卻穩穩噹噹,接著從阿福手中端過藥碗,自己先含一口,再垂頭哺入口中,這樣親密的舉動,已是很久都沒有過了,可紀淵此時卻全無旖旎之心,只圖謝霖舒坦一些。

他壓著謝霖的舌頭,男人仍是不適,輕輕皺著眉,不過藥液倒是順順利利地吞下去了,如此反覆幾次,一碗參湯便見了底。

如此好一番折騰,謝霖臉上泛起了薄紅,多少有些生機,紀淵輕輕將人放回床上,品嘖著藥液的苦澀。

這藥真苦,他心想。

謝霖身上常帶藥香,也不知是多重的藥才會在人身上留下味道,他一想到過往謝霖日日都喝這腥苦的藥,那苦澀便同針刺一樣錐進心中。

餵了藥,便只剩下等人醒,太醫及隨侍都撤到門外去靜候,屋內只剩下紀淵與謝霖兩人。

謝霖在睜眼前,便知道自己失敗了。

渾身像被蒸籠烹過一樣酸軟,緊接著便是熟悉的胸痛,五感回歸全身,便察覺正有人緊緊握著他的手,仿佛生怕他離開一樣。

睜開眼,熟悉的帳頂,又如山一樣壓了下來。

他輕輕偏過頭,便看到紀淵正趴在他床邊,大約是累極了,枕在胳膊上眯著,眼下烏青明顯,除卻烏青,便是紅腫的眼眶。

室內昏暗,少有如此寂靜,謝霖不願驚動任何人,只是靜靜地看著紀淵,他知道那兩處烏青從何而來,紀淵這兩日操勞,白日裡趁他清醒便常來屋中相伴,只好在夜間理事。雖已將紀常和李氏母子緝拿歸案,可某些義氣人士仍在四處騷動,紀淵有意藉此機會整頓江湖,可談判並不順利,此事一日不結,他們便一日不得安寧。紀淵雖不在他面前提及政事,可有時總會透露兩嘴,謝霖也能猜個大概。

可自從回到這宮裡來,能保持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只要見到這熟悉的布置,知道自己又被囚在宮禁之中,便總被那無端的恐懼纏身,半睡半醒間,總會以為自己還睡在平王府的那截窄床上,要發很久的呆,才能回憶起滬州的日子,記起自己已經逃出來了,而紀淵或許也真有半許真情。

可事情哪是如此簡單,只要回到這宮中,舊事總要重演。自己一介罪臣之身,跟著他回京後又能做什麼呢?從前尚是翰林學士的時候,朝中便對自己陪在紀淵身邊多有說辭,更不要說現在,一個早該死了的罪臣,又活脫脫殺回來,死乞白賴地留在皇帝身邊,叫天下人看皇家的笑話。

至於那半許真心,是最微不足道的了,不過是夾雜一絲愧疚,一絲不甘,待的得到了嘗過了,混在那百花之中,最是無聊。紀淵還年輕,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誰家熱血的愛不撼動天地呢,自己斷不能就此昏了頭,忘記本分了。

更何況紀淵還是皇帝,皇帝總要立後納妾,開枝散葉,如此朝政才立得穩當,能世世代代傳下去,難道自己要當那狐媚惑主,當那千古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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