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高興到喝酒慶祝嗎?……好像也沒有。
這兩個問題想通了,某些酸澀心意便翻了上來,懷中謝霖仍要酒杯,不然便要直接對著壺口喝,紀淵不動聲色地把酒也收走,順著他的話說道:
「李屹他知道你用心良苦,怎麼可能怪你呢。」
他軟言安慰了幾句,謝霖一直沉默聽著,可忽然,男人像是想起什麼,表情苦了下來,紀淵以為他喝不倒酒如此難受,差點就要妥協,卻聽得謝霖嘟囔:「他不怪我……你怪我。」
紀淵一愣,他哪有的膽子怪罪謝霖,頭腦緊急思索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一番風暴,終於想起來之前謝霖同他傾訴的時候,自己好像是站在李屹那邊說了兩句。
結果現在人家李屹說從來沒有過怪罪的心思,自己這邊里外不是人了。
「我沒有怪你,我永遠不會怪你的……」紀淵一相通,張嘴就開始辯解,可才說了沒兩句,忽然嘴唇一熱,那雙半閉的淺瞳便近在眼前。
謝霖突如其來的主動,搞得紀淵渾身僵直,兩根胳膊端著對方手臂一動不動,反倒是另一個不受控制的自己生動起來,很快便也僵立原地。
兩人吻著,像是姿勢不太對,謝霖挪了挪,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滿身的勁都卸在紀淵身上,懶洋洋的,貓兒一樣地小口舔舐,換氣間還要說話。
「你可以怪我、不用忍……」
熱氣蒸騰,兩人咂巴了好久,紀淵魂都飛掉了,哪還記得要辯解。不知謝霖喝的是什麼酒,一吻畢了,看著紀淵飛紅的臉頰,居然調笑道:「多少次了,你怎麼還像小伙子一樣。」
這一言可算是挑動神經,紀淵登時便忍不住了,向前撲倒,餓狼撲食似的啃了起來。
「你沒錯,我不怪你。」
兩人呼吸間隙還要辯駁,只是這一來一回早變了味,沒人再關注究竟有沒有做錯,反倒是吻帶了些掠奪,從前謝霖都是予取予求,今夜竟也想著主動,只是他再怎麼巧計頻生卻仍節節敗退,等著分開,早已大汗淋漓。
他不認輸,伸手攔住堵上還想靠近的罪惡,眨著眼睛問紀淵:「那酒是什麼味的?」
紀淵一愣,這哪能嘗出來,除了第一口有些味道,後面自然只剩下本身,兩人親了這麼許久,怎麼能記得是什麼味道。
他答不上來,謝霖便笑,說若是說不上來,那今晚就這樣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