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想著的人忽然出現在面前,她分不清是真實還是幻覺,直到男人濃熱的氣息縈繞在她呼吸間,她才清醒發現——
是真的。
男人眼眸很暗,眼底隱忍又克制:「為什麼不回簡訊。」
棠悠有些不知所措:「你先鬆開——」
「為什麼要關機?」
周欽堯聲音揚了幾分,棠悠的手腕被他攥在手裡,帶著力道,絲毫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被連番追問,棠悠迷茫地看著周欽堯。
她從沒有見過這樣的他,全然沒有平日裡的冷靜,毫無分寸與理智地抓住她。
就在剎那間,棠悠忽然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現在已經快夜裡十二點了。
所以他為什麼出現在自己家門口?
他是在等自己嗎……?
心中懵然閃過一個念頭,棠悠遲鈍地感受到某種可能,心中卻不太敢肯定。
於是她訥訥動了動唇,把原先要說的話故意變成:
「我……出去玩了啊。」
果然,周欽堯眸色更深:「和剛剛那個男人?」
棠悠忍住內心狂跳,試圖將自己的手臂從他手中扯出來,卻惹得男人加重了力道,握得更緊。
「周欽堯。」她皺眉,第一次完整的喊他名字:「你先鬆開我。」
又反問:「我不可以跟別的男人一起玩嗎。」
聞言,周欽堯身體短暫一僵,看著燈影下的女人,緩了緩,鬆開扣住她的手。
是啊,他在這宣洩什麼可笑的占有欲呢。
他們什麼都不是。
這兩天所有壓抑的情緒在見到她和一個男人一起出現後,一發不可收拾的爆發。
周欽堯發現自己竟然在嫉妒。
瘋狂的嫉妒。
沉默良久,他壓下心頭煩躁,稍稍冷靜幾分,往後退了退:「對不起。」
明暗不清的光影里,看到女孩身上單薄的一件裙子,又抑不住心疼。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手在領口停了會,沉默著垂下來,好一會才酸不拉幾地問:
「玩得開心嗎。」
身上傳來男人外套的溫暖,棠悠心中的猜測更加肯定,她抿了抿唇,抬頭看著周欽堯,笑如燦花:「開心啊。」
周欽堯:「……」
暴躁了兩天,原來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
心中風暴狂涌,面上卻點著頭,強撐出平靜之色:「嗯,開心就好。」
頓了頓,心情頗複雜地開口:「不早了,進去吧。」
棠悠卻沒動。
她眸里似有淡淡星光,清澈分明地望著他:「那你呢。」
周欽堯愣了下:「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