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即便沒有他,我也不願意去安麗莎。」
「……」方萊驚住了,「你在說什麼?」
「從上初中開始,我幾乎就是一個人在生活,你們總有賺不完的錢和生意,我每天都聽你的話,從不逾越。這麼大的房子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在國內就已經很孤單了,你還要送我去更陌生的國外,媽,你有問過我願意嗎開心嗎?」
方萊被一向沉默安靜的女兒這一番犀利的話震驚了。
她說不清現在心裡是什麼滋味,只是覺得很突然,很意外。
似乎就在一瞬間,她發現自己完全不了解棠悠。
一同生活了十八年的女兒根本不是她想像中的樣子。
方萊有些措手不及。
還有一絲恐慌感。
她習慣了所有的事都掌握在自己手裡,突然之間,女兒失離了她的把控,這讓她根本不願去想到底發生了什麼,仍然習慣性地把棠悠鎖進自己的世界:
「你現在還太小,根本就不懂外面的人心險惡!」
「我已經十八歲了!」
棠悠也終於站了起來,沉聲勇敢地為自己辯解:「我有自己的分辨和選擇,我不需要你任何事都幫我做主。」
「你!」
方萊怒不可遏,一股氣血湧上頭頂。
她無法接受、也無法相信一向乖順的女兒竟然會跟自己頂嘴,會說出這麼多讓她感到生分和距離的話。
氣氛僵持不下,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了母女倆的談話。
是方萊的手機在響。
她在氣頭上,原本不想接這個電話,但掛掉幾次對方還是持續打來,她只好平復了下心情,接起電話:
「什麼事?」
電話那邊的人不知說了什麼,方萊的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走遠了些,壓低聲音:
「怎麼會這樣?他們的公關部呢?馬上把事壓下去啊!」
棠悠聽不見她在說什麼,但想來也應該是工作上的事。
倒是自己,一口氣把壓抑在心裡許多年的話都說了出來,現在內心一片敞亮,輕鬆無比。
方萊接完電話神情似乎有些焦躁,桌上的包重新提起來,飯也顧不上吃,口氣略顯疲憊:
「海城那邊出了點事要急需處理,我要馬上趕回去,你和那個y哥的事等我回來再說。」
棠悠沒吱聲。
彼此都冷靜冷靜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