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萊出門之前,忽然把容姨叫了出來,叮囑一句:
「我沒回來之前,小姐一步都不准出這個門。」
棠悠錯愕地睜大眼睛:「媽,你怎麼可以限制我的自由?」
方萊沒有回頭,背影很冷:「收拾好你的東西,明天我會回來帶你回海城。」
棠悠蒙了,覺得一切都好像失控了:
「媽你瘋了嗎?我還有兩個多月就要高考了!」
「我會給你請最好的家教,到時候直接回來考試,但c城,你必須離開。」
伴隨著啪一聲的關門聲,方萊冷淡無情的離開了別墅。
她最後那句話刺耳又無力地響在耳邊。
「你必須離開。」
棠悠覺得皮膚到手指都是冰涼的。
她甚至有點控制不住的在發抖。
容姨好心給她端來一碗湯:「小姐…喝一點吧,你還沒吃東西。」
棠悠失去理智般悶頭就朝大門走,她想要出去,想要呼吸,想要自由,想見周欽堯。
可容姨愁眉苦臉地攔住了她:
「小姐,你別為難我。」
棠悠透過玻璃窗久久地看向對面胡同,一整晚強裝的鎮定忽然全部倒塌。
取而代之的是各種強烈的慌亂和不安。
她支在門邊酸了鼻子,雖然做過無數種心理準備,可沒想到方萊還是給了她最殘忍的這一種。
按照計劃,棠悠是今天回來。
周欽堯其實一早就在別墅門口等著,保姆車回來的時候,他看到了母女倆一前一後下車,原本想上前打個招呼,卻敏銳地發現,兩人臉上的神色都不太好。
謹慎的周欽堯不確定這一趟北京之行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所以沒有貿然上前。
知道棠悠肯定會想辦法聯繫自己,便回了家,靜靜地等消息。
等到快九點的時候,才有一條信息發來。
棠悠:【我考砸了。】
周欽堯看到後微微一怔。
第一反應也是——怎麼可能…
他都這麼驚訝,難怪方萊當時的臉色會那麼難看。
一直都聽說那所學校是方萊對棠悠的期許和目標,眼下考試出了問題,棠悠心裡估計也不好受。
周欽堯馬上就從院子裡出來,往她家的方向走:
【我來找你。】
剛走到巷口,棠悠就回來信息:
【不用了,我快要睡覺了。】
周欽堯邊走邊回:【好,早點休息,晚安。】
但他還是慢慢的,習慣性地來到她家樓下。
每晚睡前周欽堯都會來這裡,這已經成為她的一種習慣。
看到她在,會安心。她不在,會想念。
棠悠房間的燈現在還亮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