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欽堯站在樹下暗處沒有現身,看到女孩趴在陽台上,手裡拿著自己送她的那個手機。
不知在想些什麼,出神地看著馬路。
遲遲沒有進去,也根本就不像要睡覺的樣子。
她的眼裡好像被抽乾了所有水分,暗淡無光,帶著點麻木。
整個人站在那,跟沒有靈魂一樣,直白空洞地看著過往的風景,眼球甚至都不會動一下。
周欽堯皺了皺眉。
以他對她的了解,並不會因為考試失利而變成這樣。
周欽堯想了會兒,轉身重新回了胡同。
棠悠一直在陽台上吹著風。
她知道方萊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只要她決定了的事,除非她沒有這個能力,否則就算棠悠用絕食這種激烈的方式去抗議,她也照樣能用120給你輸著液送回海城。
她似乎已經沒有選擇了。
就跟當初害怕的一樣,坦白過後,失去了一切。
她現在連見周欽堯的勇氣都沒有了。
她只想站在這裡,讓風多吹一會,沒有什麼原因,想讓思緒抽離片刻,讓自己不那麼清醒。
正想著,有什麼東西忽然從身邊飛了過去。
是個影子。
棠悠嚇了一跳,身體一退,定睛朝地上看過去——
竟然是架紙飛機。
她愣了下,愣愣地看了會地面後,反應過來什麼,轉身急切地放眼去尋。
果然,正對面的梧桐樹下,路燈映著男人的身影,頎長而溫暖。
棠悠莫名眼眶一熱,意外又驚喜。
撿起飛機,再撥通他的號碼:
「你怎麼來了……」
「因為我知道有人在偷偷不開心。」周欽堯語調很輕地說著,故意帶了一點輕鬆的味道。
「……」棠悠很乾澀的擠了個笑,
「所以,為什麼不開心?」男人問她。
棠悠垂眸,欲言又止了幾次。
她要怎麼開口,說自己明天就要被強行帶回海城,以後和他會分開兩地,會更加艱難。
也或者,時間久一點,就沒有以後了……
她說不出口。
周欽堯見她一直沉默,也不想強迫追問。反正他們之間無非就是那些事,最差還能差到哪裡。
周欽堯已經把所有可能的結果都想到了,且做好了準備。
他不希望他的小姑娘難過。
對著手機喊了聲——「乖。」
他好像喜歡這麼喊她。
棠悠模糊地嗯了聲,從陽台上看下來。
兩人隔著月光對望。
「你打開飛機看看。」周欽堯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