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聽了個冷笑話,周欽堯有些挫敗:「你不認識我?」
「不是。」
棠悠當然知道他是周湛。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就…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奇怪的想法。
遲疑片刻,他試探地問:
「你除了周彥,還有沒有其他表弟表哥什麼的?」
周欽堯:「……?」
花了幾秒鐘去理解她這句話的意思,原來弄了半天,她還沒把自己和周欽堯這個名字掛上勾。
也是,可能是自己的變化太大了。
周欽堯無奈一笑,抱著姑娘的肩讓她站起來,兩人面對面看著對方。
他低聲俯下去,在她耳邊問:
「乖,我的聲音還聽不出來嗎。」
活了二十年,棠悠的生命里只有周欽堯這樣叫過她。
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震驚到無以復加地看著他,嘴唇囁喏:「你——」
「嗯,是我。」周欽堯聲音很低,在她耳邊沙沙碾過:「我回來了。」
他親口承認的這個瞬間,棠悠大腦里湧進無數畫面片段。
那晚星空皓月,他說要離開,他說要成為跑車店的店長。
因為這個目標,他要封閉式的培訓兩年。
而就在這個時間裡,周家的太子爺回來了,拯救了破產的周氏,創造了新的品牌,也成了現下城中名媛們幻想的對象。
原來,他一直在身邊。
終於意識到這一點時,棠悠忽然生出一股被玩弄的憤怒,一把推開他:
「為什麼要騙我。」
周欽堯很平靜地喊她名字:「有有。」
棠悠卻一點都不平靜:
「你一直都在,為什麼不聯繫我?你知道我每天都在等你,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在忍受那種煎熬嗎?」
棠悠情緒驟然激動,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傻子,等了一年多,每天安慰自己,鼓勵自己,結果那個人從來就沒有離開過,而且還搖身一變,成了自己都沒能第一時間認出來的人。
棠悠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她眼眶一下就紅了,起身要走。
可去擰包廂的門,卻怎麼都擰不開。
門從一開始就鎖住了。
因為棠悠現在的反應,早在周欽堯的預料之中。
他知道棠悠會很難接受,但他不能說出事情的真相。這一年來棠悠和方萊母女倆的關係好不容易緩和了,如果現在突然知道是方萊在暗中阻止他們見面,就怕母女又生出嫌隙。
周欽堯相信自己能哄好她。
小姑娘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棠悠還在固執地擰門,回頭望他:「周欽堯,你要幹什麼?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