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院,夏蘇木果然還在堅持不肯動手術。
人生第一次上手術台,雖然只是一個小手術,但她還是產生了讓眾人都難以理解的反常情緒。
執意要看到父母還不夠,還要等周欽堯陪在身邊,才敢進那道門。
周欽堯趕到時,在場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夏蘇木一張臉疼到沒了血色,虛弱地發出聲音:
「周湛,我好怕。」
周欽堯耐著性子,好聲安撫:「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夏蘇木:「我出來了你還會在嗎?」
周欽堯沉默,之後說:「別想那麼多,先把手術做了。」
早就等在一邊的醫生迫不及待把她往手術室里推:「好了好了,抓緊時間,再耽誤會加重的。」
夏蘇穆在被推進手術室前喊的最後一句話是:
「周湛,求求你別走。」
說實話,周欽堯本來就不是特別熱情的一個人,自從家裡產生變故過後,他的感情就更加冷漠,平日裡就像一張寡淡的白紙。
從棠悠出現後,這張白紙上才稍微有了些顏色和溫度。
所以理所當然的,夏蘇木進去手術之後,周欽堯便好像完成了一個情義上的任務,轉身欲離開。
夏蘇木的父親在周家處於危難之時沒有伸出援手,這個時候也不好對周欽堯要求太多,但還是懇請他:
「就當伯父拜託你,能不能等木木出來了再走?」
周欽堯便也乾脆地留下一句話:「伯父,蘇木醒了請幫我轉告她——」
男人停了停,聲音沉而淡漠:
「我已經有女朋友了,像今天這樣的事,以後我不會,也不方便再出現。」
……
晚上十一點,周欽堯回到家裡。
他重新買了一間屬於自己的房子,臨江,寬敞的空中別墅,一百八十度全景落地窗,可以收盡海城所有美景。
洗了澡,男人倒了杯酒站在落地窗前。
他還在回想今晚跟棠悠見面後發生的一切。從一開始的驚訝,激動,甜蜜,到周彥來了過後,棠悠明顯的茫然。
她眼中的那種不確定和不安全感,周欽堯以前從來沒有見到過。
窗外夜景繁華如晝,描繪著這人間的真實美好。
周欽堯抿完杯中的酒,拿出手機,還是忍不住給棠悠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就在周欽堯以為棠悠還是不會接時,電話通了。
女孩軟糯的聲音帶著一點水氣,輕輕說:
「餵。」
周欽堯愣了下,馬上又藏住意外的情緒,只當是一聲平常自然的問候:「乖,還沒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