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将虞悬的人马替换成沃之国共和军,其他都是实话,也不算完全地骗他。
宗岩雷垂着眼皮,掩住内里情绪,只右手手指来回敲击着座椅扶手,似在认真听我说话,又似在发呆沉思。
空气中,是浅淡的消毒水味,他身上的气味并不明显。
我悄然掀开被子,坐到床沿,盯着他的手看了会儿,毫无预兆就抓过来往脸上贴。
“少爷,让您担心了,是我不好。我以后一定注意安全,保证再也不会一个人涉险了。”温暖宽大的手掌覆在脸侧,手腕处,是与昨晚那个男人一样的香气。不同的是,宗岩雷的更浓郁一些。
“从以前就想问,少爷您身上的香水有牌子吗?还是哪位调香师定制的?真好闻。”
宗岩雷指尖微动,一双异色的眼眸直直凝视我,不见半分心虚:“这是我代言的一款香水,名为‘暴君’。你要是喜欢,改天送你一瓶。”
经他这样一说,我想起来,确实有一阵大街小巷都是他的香水广告牌。
“说完了?”他缓缓抽离自己的手。
“说完了。”
“没有要补充的了?”
“没有了。”我冲他笑笑,放下已经无物可抓的手。
指尖划过我的下颚,随后,我感到自己的喉结被轻轻弹动了一下。
其实没多大力道,我却还是下意识捂住那里,轻咳起来。
“没有,那你这里怎么紫了?”
“是……”想说是追逐时不小心弄伤的,可因为心中仍有疑虑,我话到了嘴边又改口,“被个变态弄的。”
第45章 再会,少爷
宗岩雷微微眯了眯眼:“变态?”
“就是那个自称wra的,临走前趁我动不了,说救了我,问我要点报酬。”我摸着脖颈,语气暧昧道,“又舔又咬,爱好挺变态的。”
宗岩雷不知是不是被这一信息冲击到了,唇角弧度回落稍许,整个后背缓缓靠住椅背,半晌没说话。
我留他慢慢消化,下地走到窗户前,将半掩的窗帘全都拉开,让阳光充满室内。
感受着温暖而充足的阳光洒满全身,我闭上眼,用力深呼吸,再徐徐吐息,排尽肺部空气。明明只是一个夜晚,我却有种深埋地底,已经许久不见阳光的错觉。
“除了脖子,他还碰了你哪里?”身后传来宗岩雷的声音。
从窗户望下去,正好能看到医院大门。门口与宗岩雷遇袭那次一样,围了众多媒体记者,不同的是,这次还多了不少沃民。
“嗯……腰、胳膊、脸,碰过的地方不算少。”
医院的窗户玻璃做了特殊处理,从外面无法看到里面,使得就算我站在窗前,也无需担心被偷拍。
那些沃民手里高举着牌子,在寒风中整齐地站在大门两侧,牌子上鲜红的大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有的写着“我们不是猎物”,有的写着“请为死者说话”,也有人举着我的大幅照片,在上面打上“英雄”的印戳。
“你看起来并不生气。”这一次,声音来到更近的地方。
“生气?倒也没必要。我一个男人,被占点便宜不算什么。而且,除了爱好变态,他人其实……还不错。”吐出“还”的时候,后背隐隐能感到一股热意,到“错”,宗岩雷已经完全从后面贴住我。
“还不错?”一只手揽在我的腰上,另一只手从下往上,拂过身体,扼住我的脖颈,“你不仅是不生气,我看你还挺开心。”
我仰起头,以一个别扭的视角朝后看向他。
“少爷,人家毕竟救了我。”
宗岩雷眼眸微垂,一张冷峻的脸上已经完全没了笑意。
“救了你又怎样?他这是挟恩图报、乘人之危,完全是……”他蹙着眉,接下去的几个字完全是从齿缝中挤出,“小人行径。”
“嗯,也有道理……”
“你就是太会招蜂引蝶了,才会到哪里都招惹到奇怪的人。”拇指刮擦着我的下颌线,他目光在我破裂的下唇定住,似乎受其吸引般,一点点拉近与我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