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
一道低沉而又冷漠的聲音響起,隨後葉羨漁就被一道力道扯到了一旁。
看都沒有看她一眼,何邈直接的吩咐護士把病人抬向了擔架。
護士楚曼在替病人做了基礎檢查之後,焦急的看向了何邈,“何醫生,病人的呼吸,脈搏顯示都很微弱。”
“給他接呼吸機。”
何邈彎腰,在用聽診器替病人檢查後臉色微變。
“快速靜滴阿托品20毫升。”
何邈嘴裡提出精準的語句,雙手摸上車主的腿之後,他又冷著臉道,“右腿粉碎性骨折,頭部輕微創傷,替他包紮固定,避免二次傷害。”
“靜滴,腿部包紮。”
護士在接到命令後,迅速的行動了起來。
何邈在檢查病人的頭部之後,則用剪刀撕開了車主的衣服。
“腹部出血過多,身體多器官受損,注入硝酸液。”
楚曼驚訝,“何醫生,我們還是回醫院吧?”
何邈頭也不抬,側臉堅毅,“來不及了,開通兩條靜脈通道。”
“何醫生,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
沒有精密的設備儀器,楚曼難以想像這樣的環境下他要怎麼替病人處理傷情,還有,如果病人出現其他的意外,到時候家屬追究責任我們很難處理。
“楚護士,這是我們的工作。”
何邈如是說到,眼眸里綻放出讓人信服的力量,而正是這種光芒讓冷靜下來的楚曼暗罵自己急糊塗了,她怎麼能不相信何醫生呢?
其實不止楚曼,葉羨漁也莫名的相信起這位醫生來,或許這與她一直以來她都對醫生這個職業好感有關。
這時交警隊的人和附近同事也都趕到,路況也總算是在早高峰到來之前疏通。
葉羨漁把警車停在路邊後並沒有離開,那奧迪車主傷勢嚴重,她還是有點不放心的。
可是當她一個轉頭,她看見了此生最為難忘的風景。
春風吹動了那棵嬌艷的桃夾竹,葉羨漁的視線隨著枝頭飄零的粉紅花瓣往下,只見它落在了他白色的醫袍上,一個旋轉後它最終不甘示弱的化作春泥更護花了。
日光升上,淡淡的柔光映在了他的眉眼,這是他的戰場,他心無旁騖的只為他的病人。
眼睛不由控制的定在了他的身上,葉羨漁砰砰直跳的心裡也似乎盛開著一朵灼灼的小桃花。
往後的歲月,只要葉羨漁巡視經過這桃夾竹樹都會想起那日的春光無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