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桃起身出去開門,這回來的就是黃氏了。
黃氏見了她先焦急地拉著她的手,把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才呼出一口長氣道:「我聽說那安毅伯找回的姑娘帶著人氣勢洶洶地來尋你了,她沒對你怎麼樣吧?」
姜桃搖頭,說:「沒有的。我家二哥在家呢,她不過就是來耀武揚威一番,沒討到什麼好就走了。」
黃氏自責道:「你以前同那伯府姑娘有仇嗎?我之前聽說那姑娘和你是同村,但是想著你也不是那種看人發達了就貼上去的人,就沒想著來知會你一聲。得虧她沒把你怎麼樣,不然我真是……」
姜桃拍了拍她的手背,說:「我真沒有怎麼樣。我和她也不算有仇吧,從前還算有幾分交情,後頭起了齟齬也就不來往了。便是你提前知會了我,我也想不到她會特地過來找我。」
姜桃壓根沒把錢芳兒放在心上,就像姜家其他兩房的糟心親戚一樣,他們過得好和她沒有關係,過得不好她聽到了最多私下裡樂呵兩聲,自己該咋過還是咋過。
她哪裡會想到錢芳兒把她當成生平最討厭的假想敵呢?
居然離開這小縣城之前還特地想著來尋她一遭。
那狐假虎威的樣子可夠好笑的。
「對了,您怎麼有空過來的?今日那安毅伯離城,您不是應該準備送行事宜嗎?」
黃氏一拍腦子說對,「本來是要跟著我家老爺一道去送行的,但是我派去外頭驛站的人放了飛鴿傳書,說你家阿楊已經回來了。估摸著再有半個時辰就該進城了。我想著來和你說一聲,然後來的路上看到了安毅伯府的人和車馬,一打聽才知道他家姑娘特地帶人離隊來找你了。」
姜楊回來自然是好消息,其實早些日子他就應該考完了,但在府城等到了成績出來了才回來,因此就又耽擱了幾天。
姜桃立刻笑起來,說:「那您先去忙,我不留您了。」說完喊上沈時恩,兩人就出了家門去城門口等著了。
這天傍晚,姜楊和楚鶴榮回到了小縣城,在城門口就遠遠地見到了姜桃和沈時恩。
楚鶴榮從馬上跳了下來,把韁繩往小廝身上一扔,快步上前笑道:「姑姑和姑父怎麼特地來接我們了?虧我還想著給你們一個驚喜呢!」
姜桃此時還沒看到姜楊,但看著楚鶴榮這興高采烈、紅光滿面的樣子就猜到了他們此行應該很順利,便笑道:「秦夫人在外頭驛站安排了人手,得了信兒她就知會了我們,本來今日我們也閒著,便過來等著了。這些日子辛苦你照顧阿楊了。」
楚鶴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姑姑太客氣了,咱們一家子嘛,本來就是要互相照顧的。而且阿楊也沒讓我照顧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