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是一直覺得奇怪,趙晟泉為什麼總找我。抱歉, 他在你們分手以後私下找過我。」
他言簡意賅地把趙晟泉做的那些事情告訴她, 跟今天她在手機上看到的有些出入,但大體上沒差。
周嘉忱就是受趙晟泉攛掇, 來騙自己來的。
「知道了。」她冷淡地說。
周嘉忱微愣住,「不生氣嗎?」
她冷靜得有些過分。
「生什麼氣啊?」邢易笑了兩聲,毫無遮攔地說重話,「周嘉忱,別太自以為是了,你算什麼東西。」
「我沒有想過要傷害你。」
「事實就是,如果我今天不提,你就不會去找趙晟泉。可能是你嘗到甜頭了過河拆橋吧,誰知道呢。」她再是彎了彎唇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
「如果真的想過河,我不需要他這座橋。」周嘉忱神情倉皇不安,微微發抖的手暴露了他的緊張。
邢易低笑:「所以,我也想不懂你到底為什麼要應下這麼離譜的要求,明明再等等,我們或許就順理成章了。趙晟泉根本不配和你談條件,是你自降身份和他同流合污。」
「對不起,我應該早點跟你坦白的。」他沒法解釋答應趙晟泉時自己的心情和立場,一切從好的起點出發,劍走偏鋒,沒想到誤傷了她。
邢易看著周嘉忱眼裡小心翼翼,心中微微絞痛。
她很討厭被人欺騙,還是在自認為無需防備的情況下,被好不容易建立信任的人背刺一刀。
「沒關係,我已經和下一位約好見面時間了。」
周嘉忱一愣,語氣都變了,「什麼意思?」
「我們算在一起了嗎?」邢易繞了一圈,沒直接回答,「算的話,就是分手的意思。不算,那就好聚好散,留點體面。」
「我——」
門鈴響起,打斷對話。
「飯到了,我去拿。」她直接起身,不再聽他說話。
回來時,她看到桌上多了一杯水。
「放這是讓我潑你?」
周嘉忱沒說話
兩人沉默地對峙著,邢易的氣壓已經明顯降低,一雙眼古井無波。
「其實你現在告訴我又有什麼意義。」邢易語氣尋常隨意,面色沉下來,「不過是發現自己玩入局了,不捨得抽身才來解釋。」
「我從沒有想要幫他。」他自知這些話很矛盾可笑,邢易不信也情有可原。
從沒想過真的要幫趙晟泉,也低估了他喜歡上一個人的速度。
「有區別嗎?」她笑,「喜不喜歡前提都是和他相關,你有尊重過我嗎?」
手邊的水還是溫的,旁邊外賣盒子上凝固著水珠。
邢易拿出公事公辦的態度,唇線扯直,偏頭看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