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身後有一陣明顯速度比周圍人快的腳步傳來。還沒回頭,就看到周嘉忱手裡拿著一根長長的杖子遞過來,「撐著走沒那麼累。」
她有種被看透和預判的感覺,稍微有一點尷尬,抿了抿唇,直起腰有些嘴硬,「不需要,你自己留著用。」
周嘉忱這次沒再保持沉默,態度稍微強硬了點,拽住準備要走的人,直接把登山杖塞到她手裡,不容拒絕。
剛才從後面看她時,她已經很疲憊,走路的步態都有點代償。才來華京第二天,總不能這時候受傷 ,後面還要玩好幾天的。
沒辦法,他送的這根東西確實很及時。走了這麼久,中午的氣也消得差不多,沒再和他犟。
最後登頂的路程,周嘉忱是和邢易並排走上去的。雖然兩個人依然沒什麼交流,看上去只是並肩行走的陌生人,但邢易身上的所有重物都轉移到周嘉忱身上。
礦泉水、背包、手機,都在他那兒,自己手裡的只有一根登山杖。
歷經兩個小時終於登頂,上來的只有一小部分人,此時還不算擁擠。
看了眼周圍,邢易挑了個最高的位置站好,周嘉忱很自覺地掏出手機,點開相機,對著她又是一頓拍。
有了前幾次的經驗,邢易大概知道這人的攝影水平,能耐下心來等。
不過,手機從他手中回到自己這裡時,她無意點開微信,又被上面連片的紅點擾了心緒。
爸媽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想讓她和趙晟泉多接觸。明明大家之前已經鬧掰了,為什麼說和好就能和好?兒戲一樣,受傷的只有自己。
周嘉忱:「不想回就不回。」
他的聲音很淡地傳入耳中,邢易微偏過頭,看著他。
「看前面,太陽準備下山了。」
邢易微怔,又聽他的把頭扭回去,看向遠處。天空上方還是明亮的白,下面已然從橙黃色向紅色過渡。
晚霞很好看,她心裡這麼想著,手已經舉起來,對著天空拍了好幾張照片。
身後有人總是走動,周嘉忱從後面被擠到前邊,站她身側,也意料之中地進入了她的鏡頭。
於是,一張前景是男人側半身影、遠處是燦燦晚霞的照片就這樣在她手機里存了下來。
邢易拍的時候就看到了,不過,刪掉的念頭在腦海里惶了一瞬就消失了。
留著吧,反正也就占點內存,不吃虧。
等待日落的過程,他們長久的沉默,邢易看著周圍重疊的高山,渾身被大自然的能量吸引,沉浸其中,無比暢快。
可她身旁的人卻顯得不那麼自在。
全程周嘉忱的目光都只注視著太陽,迴避周圍的山山水水,一點眼神都沒分過去。
等太陽完全落下,天色漸漸暗下來時,他就默默後撤,看著邢易的背影發呆。
周圍人流已經開始往下,他們開始返程,給周嘉忱的注視創造了得天獨厚的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