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咱們家你的確是最後一個知道的,這不是你最近太忙了嘛……我也不敢打擾你!就上周王瀟跟我求婚了,還跑咱們家求親了,媽媽看他年紀不小了,就同意我們今年先訂婚,日子還沒選,不過大概也就在下個月了。」
「……」祁墨花了足足一分鐘的時間消化這個消息,他這個才剛大學畢業的妹妹就要訂婚了,明明穿著紙尿褲追在他屁股後面好像還是昨天的事,怎麼就要訂婚了呢!
……
沈雨清在病房內等了好半天祁墨才送完客回來,只是明明出去的時候看起來還挺高興的,回來就變成一臉的愁雲慘澹了。
「怎麼了?」沈雨清一眼就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祁墨往他床邊一坐,並不怎麼高興地宣布了祁文文要訂婚的好消息。
沈雨清好笑道:「這不是好消息嗎?看你的表情我還以為辛艾越獄了。」
祁墨忍不住在腦子裡想像了一下辛艾越獄的樣子,「噗」地笑了出來,笑完之後長出了一口氣道:「是好消息,就是……我一時還沒有做好祁文文從一個天天跟在我屁股後面的小姑娘,到成為別人的妻子的準備。」
「你這是老父親心態,得虧你這輩子生不了女兒了,不然以後還得難受一次。」沈雨清故意笑他。
祁墨卻好像發現什麼新大陸似的一雙眼睛晶亮地抬眼看著沈雨清,因為剛剛,沈雨清對他說了一輩子。
他記得不久前,沈雨清還跟他說以後他也不一定生不了小孩,萬一他們分手了,他還是可以跟別人生小孩。
可是現在,他跟他說,這輩子你都別想要小孩了。
換言之,這輩子你都只能跟我鎖死了。
於是又莫名心情大好了起來,翹著嘴角問沈雨清:「今天大家會過來,都是你通知的?」
沈雨清點點頭輕哼了一聲。
「我以為你不會想讓他們知道你住院了。」
「為什麼不讓他們知道?」沈雨清歪頭反問他,「他們是我的家人朋友,知道我好不好是他們的權利。」
祁墨看著他的眼睛愣了愣,又來了,他又在沈雨清的眼裡看到了那種自信的光,那是被無數的愛灌溉起來的。
「任何時候、任何事情都不要自己扛,你不是一個人,你有愛人,有家人,他們也愛你,心甘情願分享你的一切,這也是他們存在的意義之一,你沒有權利剝奪。」沈雨清握住祁墨的手與之十指相扣,聲音很輕,「除非,你想跟他們割除那層關係。」
「所以,你當初跟我割除關係,就是因為我剝奪了你的權利嗎?」祁墨舉起沈雨清的手,轉過他手背的那一面貼在自己的唇上,看著他的眼神近乎虔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