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謙熠根本沒理他這句,只是反問道:「季峰在嗎」
「你打我電話找季峰 」陸奇似乎有點不高興了。
白謙熠道:「讓季峰接電話。」
「行,你等等。」
陸奇咬牙說了一句,似乎是把手機遞給了季峰,季峰接過電話,說了一句:「我是季峰。
」
「我是白謙熠,」白謙熠禮貌地回了一句,「季峰,我想問你一件事,你跟李刃聊天的時 候,他有跟你說過一些特別的話嗎」
「特別的話」季峰似乎有點不太明白什麼意思。
「比如」白謙熠微抬下顎,「關於未來的事情,或者關於未來的夢。」
季峰似乎想了一下,才回道:「沒有,不過,這小子挺逗的,有時候看著傻不垃我的 意思是,挺開朗的,可有時候說話又老氣橫秋,跟我爸似的,一副過來人的口氣,聽著讓人當 時挺想揍他的,不過後來仔細一想,他說的還挺有幾分道理。」
季峰最後一句挺感慨,白謙熠一直覺得季峰應該算是他們那群人裡面最成熟的,他一直明 白自己的選擇和要承擔的後果是什麼,所以對於他跟陸奇的事,白謙熠也沒有過多的干涉,所 以他才會找季峰,而不是陸奇來問這個問題。
而季峰的答案,也在白謙熠的心地,落下了一絲印跡。
李刃的澡故意洗的有點長,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要跟白謙熠說那樣一句話,他以為自 己至今依然在責備溫梁,責怪他出軌,責怪他背叛了他們之間的愛情,然而事實好像並不是這
樣。
經歷過一次生死,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能感覺到自己對溫梁的那份恨意如今已經淡了很多 很多,而隨著恨意的消失,也代表著他對溫梁的愛,也已經逐漸消失。
曾經他也說過自己一生只愛溫梁一人,那麼現在呢現在他不愛溫梁了,又是因為愛上了 誰
小心翼翼擰開房門,房裡的燈還是亮的,讓李刃鬆口氣的是,白謙熠已經躺下休息了,李 刃進了門,站在床前猶豫了一下,還是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沒辦法,除了這裡,也沒別的地方睡了,老沙發是木頭的,去那兒睡一晚,非得凍死不可
李刃貼著床沿躺下,一個被窩裡,他依然能感覺到從白謙熠那邊傳來的熱源,李刃伸手關 了燈,仰躺著瞪大眼,其實什麼都看不見,鎮子上的小區不如市里那般,到了晚上依舊燈火通 明,李刃的眼睛還沒有適應黑暗,所以什麼都看不見。
可越是這樣的黑暗,因為眼睛看不見東西,耳朵似乎變得格外靈敏,白謙熠翻身的動作分 明很輕,聽在李刃耳朵里,卻像是被音響放大了數倍似的那麼清晰。
「熠,,
李刃緊張的剛想開口,一個溫暖的水袋從被子裡被塞了過來,塞進了李刃的懷裡。
李刃愣愣的將它拿過來,抱在懷裡,想了想,還是沒忍住,轉頭朝白謙熠看了過去,白謙 熠跟他一樣仰躺著,本來合上的雙眼,這會兒卻是睜開的,那雙眼睛即使是在黑暗裡,也依舊 那般好看、那般耀眼。
白謙熠似乎知道李刃在看他,開口道:「本來想帶你一起去北京,不過我想你應該不 會跟我走,所以還是提前跟你說一聲,李刃,新年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