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伊嚇了一跳,伸手去拉,沒拉著,李刃也以為自己肯定免不了摔一跤了,可結果卻沒有 ,有人接住了他,一股淡淡的香氣縈繞,那一刻,李刃差點兒沒哭出來。
一抬頭,入眼的,依舊是那張俊美到囂張的臉,只是今夜的這張臉,少了些往日裡的淡雅 和從容,卻多了些擔憂和懊悔,修長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擦拭掉李刃嘴角的血漬,白謙熠壓抑著 聲音問道:「怎麼傷成了這樣誰做的」
李刃忍了忍,好歹保住了面子,沒當場大哭起來,卻還是濕了眼,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平時不該這麼脆弱的,可能是因為,站在面前的人是白謙熠,因為知道這人慣著自己,愛著 自己,所以才會格外覺得委屈,委屈的想落淚。
他不敢告訴白謙熠,自己剛剛是真的想過赴死,如果實在沒有辦法,他就只能答應溫梁, 受那一針了,如此這般,那麼現在,白謙熠看到的,大概就是自己的屍體了吧
這樣一想,李刃就更覺得「委屈」了,反抓住白謙熠的雙臂,十指收緊,一雙濕潤的眼中 ,仿佛匯集了千言萬語。
白謙熠看著,也不免眼中起了水霧,輕輕點了點頭,滿是悔恨道:「不想說,就別說了, 我都知道,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李刃吸了吸鼻涕:不,你總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陪在我身邊。
接著恍然覺醒道:「尚青」
白謙熠連忙安撫道:「別擔心,他沒事,有我義父在,我保證,他會毫髮無傷。」
諾伊一聽,跳上前歡喜道:「原來爹地去救封尚青啦刃哥那你儘管可以放心了,封尚青 絕對絕對不會有事的,我爹地最厲害了」
李刃點點頭,問白謙熠道:「那我們現在可以去跟尚青會合嗎」
白謙熠看了看他身上的傷,還有血肉模糊的手,沉聲道:「不行,你現在得去醫院。」
李刃笑的有些討好道:「等一下再去也沒關係,我堅持得住,熠哥,尚青他上輩子為了替 我報仇,跟李萌同歸於盡,所以李萌才會對他恨之入骨,一心想要他的性命,所以我必須看到 他安然無恙,我才能真正安心,況且,我也想最後見見李萌。」
李刃說完,看著白謙熠的眼神帶著幾分哀求。
白謙熠終究沒忍心拒絕他,無奈一嘆,點了點頭道:「好,我陪你去。」
李刃當即露齒笑的甜蜜道:「謝謝你,熠哥。」
說著,正要朝停車的地方走去,結果李刃還是有些高估了自己,剛一挪動腿腳,就差點摔 倒,接著還沒等他明白怎麼回事,人已經被白謙熠橫抱在懷。
這樣的姿勢,總還是有點損了他男子漢的氣概,況且,這種親呢的舉動,在家裡隨便怎麼 來都沒事,如今眾目睽睽的,李刃自然不好意思了。
尤其是當諾伊雙手捂臉,卻故意留出指縫間的縫隙,一邊偷偷的看,一邊嘿嘿的笑時,李 刃一張老臉「撲」的一下,紅了個透,蚊蟲一般小聲對白謙熠道:「你你放我下來,扶著 我點,我能自己走。」
白謙熠自然不聽,乾脆摟著他大步朝停車的地方而去。
白謙熠來這,帶的人也不少,好幾輛車停在路邊,其中除了西蒙和安東尼,別的人李刃都 不認識,這會兒見白謙熠抱著他過來,一個個都偷偷的往這邊看,李刃當即,恨不得挖個地洞 鑽進去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