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被遺棄了呢。”安寧哭笑不得,不想再跟她瞎扯,“薔薇,如果等一下,呃,徐莫庭有時間,我們就過去,行麼?”
“不行也只能這樣了,我就是想讓你跟妹夫出來亮亮相,鎮壓全場。跟你說吧,昨天我叫出來的那女的,我是一直看她不順眼,丫高中一度搶我男朋友,回頭又把自己標榜得美麗善良、閉月羞花,啊呸,我懷疑她是不是不照鏡子的!只要你跟妹夫往那一站,她連棵喇叭花都算不上!撐死就是一雛jú,還是被bào過的。”
真毒啊,安寧汗顏,深深覺得薔某人是太無聊了。掛上電話,徐莫庭剛好進來,手上拎著一袋東西。
安寧走過去幫忙,莫庭笑著遞給她,“應該符合你的尺寸,等會兒出門的時候換上吧。”她穿他的衣服,總不捨得讓別的人瞧去。
安寧驚訝地接過,走到餐桌前入座後,才拿出裡面的東西看了看,更是不可思議了,“你怎麼知道我穿衣服的尺寸?”
“手感。”
安寧瞪他,徐老大挺無辜的,“你的身材很標準,玲瓏有致。我的眼光一向准。”最後那句有點一語雙關。
安寧語塞,不過聽他夸自己身材,很開心,放下袋子,接過他遞過來的粥,聞到香味,才覺自己非常餓了,喝了一口,暖心暖胃,舒坦地直點頭,“真香。”安寧喝完小半碗,才說:“我最近好像長胖了。”
徐莫庭微笑,柔聲說:“不會,抱起來剛剛好。”
某人不由聯想到限制級面畫,臉上泛起紅暈,咳了咳,振振有詞道:“反正胖不胖,你以後都只能喜歡我了。”
徐莫庭臉上的笑意漸濃,深邃的眼睛裡滿是真摯的愛憐。安寧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索xing埋首喝粥。
“不會的。”低柔的聲音響起。
安寧沒聽清楚,抬起頭看向他。莫庭輕笑,認真說:“不可能再有別人。”
在青chūn的年華里,在芸芸眾生中,找到你愛的人,讓她也愛你,這便是此生最大的幸福。
過了許久,安寧才低低地“恩”了一聲。
兩人吃完飯,出門已經將近十一點。安寧想到他今天就要回去,不免有些惆悵,但也知道不能任xing,他本來就是比她還事qíng多的人,而且快年三十了,總要讓他回去陪爸媽過年的。
車子平穩行駛,車廂里很安靜,徐莫庭的右手在下面一直握著她的手。
今天外面的溫度降到了零下,即使是正午,仍然有淡淡的霧靄在空氣中瀰漫,公路上車量不多。
安寧偏頭看他,輕聲開口,“你上高速的時候也開慢一點。”
感覺到左手上的力道稍稍緊了緊,安寧抿嘴笑了一下,再說:“我過完年就去看你養的貓咪。”
徐莫庭嘆了一聲,終於開口,聲音很低很低,“真想跟你天天在一起。”
安寧臉紅心跳,只因知道他說的不是甜言蜜語,而是真實的想法。
徐莫庭將車停穩在路旁,她的沃爾沃就在前面,安寧還沒下車便看到昨天吃麵的那家店裡,薔薇和一男一女坐在老位置上。
想到薇薇之前的電話,轉頭問駕駛座上的人,“你要不要見一下薔薇他們?”說著指了指對面落地窗的一處。
“不了。你去車上拿鑰匙吧,我等你。”
“噢。”哎,想也知道他是沒興趣的,下車後又遲疑地說:“那我過去跟薔薇打一聲招呼?”
莫庭笑著點了點頭,“我等你。”
他說了兩次“我等你”,安寧赧然。
徐莫庭看著她跑過街道,走上兩級台階,推門進了餐館。他靠在椅背上,開了音響,柔和的音樂流淌而出。
這時有人敲了敲副駕駛座的玻璃窗,莫庭看到來人,慢慢按下車窗。
“跟你聊兩句,可以嗎?”
徐莫庭打開車門下車,雙手cha-入褲袋中,周錦程走到他這一側,從對面的餐廳望過來,越野車半遮去兩道高大的身影。
莫庭靠在車子上,淡淡道:“什麼事?”
“我昨天看到她的車子停在這裡。”周錦程笑了笑,說:“你來這邊看寧寧?”
徐莫庭臉上沒什麼變化,“周先生有話可以直說。”
周錦程也不意外他的冷漠,將手上的一份牛皮紙遞給他,沉吟片刻才慢慢說:“這裡面有一本書,是寧寧的,我希望你能幫我還給她。她高中的時候出了一場車禍,書裡面夾著一封信,她沒來得及看。”
4、
徐莫庭撫過斑駁的紙張時,手指微微顫了下。她出了車禍,他耿耿於懷多年,原來,原來是這樣。看著上面gān枯的血跡,這麼多的血,她當時傷得有多重?心不由緊了緊。
莫庭抬頭望向對街的落地玻璃窗,她被她的朋友拉著,臉上是淺淺的笑,陽光照在她不施粉黛的素顏上,溫潤如玉。心像被什麼灌滿了,思念,迷戀,百般心疼。
幸而,一直做不到放棄,幸而從始至終剪不斷想她,幸而他想再試一次,幸而,她要他。
莫庭注視了很久,然後將手中的東西放進汽車裡,拔了車鑰匙,關了車門,慢慢穿過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