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還有,聽說他為了護你在萬人圍剿中撐了數十個時辰,這個又是真是假?難得同你單獨相處,告訴我告訴我嘛……”
她到底什麼時候才肯閉嘴!
“哼……什麼嘛,你們這些帝國出身的女子還真是高貴冷艷呢。”
帝國?
聶棗咬牙擠出幾個字:“我不是帝國出身。”
“誒!?你終於理我了!?”白芍提起興致,“怎麼可能,雖然我倒是不知道你原名叫什麼,但那幾個帝國出身的女子對你的態度都很微妙,嘛,雖然經過之前的幾次叛亂,帝國實力不如最鼎盛時qiáng大,但也總比什麼魏國齊國的qiáng,你有什麼不好承認的嘛!”她佯作抹淚狀,“這樣讓我這種小國出身的女子怎麼活嘛!”
聶棗閉上眼睛。
家人一個個在眼前被砍斷頭顱的鮮紅場景仿佛還歷歷在目,觸目驚心。
“白芍,想知道我的本名麼?”
“怎麼?你願意告訴我?”
聶棗笑了笑:“你靠過來。”
白芍湊了過去:“快告訴我。”
聶棗側身,勾唇,抬腿,一腳把白芍踹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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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只有白芍這樣的人會以為成為帝國貴族就高枕無憂,卻不知越是高的位置便會摔的越慘。
帝國通緝的逃犯,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會容納。
而從鍘刀碾過她家人頸脖的那一刻,她就已經不再是帝國人了。
白芍厚著臉皮跟了一路,聶棗忙著照顧柴崢言,直接把白芍當空氣。
只有她一個人,無論是替柴崢言擦身餵飯還是按摩手腳使肢體不至僵硬都要她親手去做。
白芍不能理解,冷嘲熱諷了許久。
聶棗實在懶得對她解釋柴崢言對於自己的意義。
那是超越了男女之qíng的存在。
失去了家人失去了一切,柴崢言是她活下去的信念,是她的全部。
到齊國是第七日的時候,故地重遊,莫神醫的話猶在耳邊。
“他受的傷本致命,若不是他身體極好意志堅韌,早已死去不知多少次,如今能保全xing命已是萬幸……想恢復意識,必須一樣東西,卻是無論你我都無法得到的……”
她不死心的去求了。
——那真是她這一生最難堪,也最愚蠢的記憶。
嘛,不提也罷。
一路提心弔膽,直到從莫神醫聽到柴崢言身體無恙的結論,聶棗才放下了心,轉而開口:“……聽令主說,您找到了另外一種能讓他甦醒的方法?”
莫神醫的醫術出神入化,幾乎可到ròu白骨活死人的地步,在幾國中都地位超然,輕易不接病人,但一旦接下,則必會治癒。雖然當年是看在令主的面上莫神醫才肯醫治柴崢言,但聶棗仍舊十分敬重這位大師。
莫神醫點頭,並未繞彎子:“理論可行,實際cao作卻十分危險,因為需要剖開他的腦顱,而且不止一次。我只在牲畜上試過,不能保證不會危及xing命。”
“……牲畜?”
莫神醫不緊不慢:“此事不急,你可慢慢思慮。”
聶棗深深看了一眼柴崢言,道:“我會認真考慮,可以等我回來再做決定嗎?”
“自然可以。”莫神醫溫文笑。
在做決定之前,她還有更重要的事qíng要準備。
一年一度的年末評定。
這點就算不用白芍提醒,聶棗也清楚,她之所以能安穩的接著任務,並讓莫神醫照料昏睡不醒的柴崢言,除了經受住教罰館的懲罰,更因為她的高高在上的排位——這代表著她很有用,非常有用,在男人中所向披靡。
令主曾稱讚她是自己培育最成功的傑作,但這並不代表聶棗就不能被取代。
一旦有人超越了聶棗,或者聶棗無法再完美的完成任務。
那麼……聶棗會被曾經嫉恨她的人碾壓的渣都不剩。
白芍在齊國的目標只是個富商之子,一點*粉末加上她獨有的勾引手段,很快對方就為她神魂顛倒,予取予求。
完成任務,白芍就閒閒地拖著聶棗回到了她們的大本營——也可以稱之為鬼都的地方。
鬼都的門每年只打開兩次,其中一次便是每年的年末的評定時節。
每年這個時候,令主手下出任務的人便會從四面八方趕來,會有人告訴他們入口在何處,待眾人齊聚之時,記事館的人便會挨個評定每個人這一年任務完成的qíng況,並考核,最後給予甲乙丙丁等等級,再根據過往的成績進行排位。排位靠前的人會有特殊獎勵以及率先挑選任務的權力,頭三名更能得到令主親自教導的機會。
聶棗能得到令主特別青睞,自然和這個脫不了gān系。
她從進入排位的那一年起,就沒有跌出過前五,去年更是因為拿下了魏離這個堡壘一舉拿下了第一排位,同樣她還是第一排位獲得最多的人。
白芍去年的排位不佳,是第十六,當然這也和她挑選的攻略對象難度不高有關。
對此白芍聳了聳肩:“我可沒你這種耐心,花這麼長時間就為了一個男人,比起攻略的過程我更喜歡看男人對我痴迷。”說著,她起身輕旋挑眉一笑,揚起下巴:“想知道為什麼麼?那就跪下舔我的鞋面吧。”
聶棗作勢抬腿。
白芍猛然跳開,心有餘悸的撫著胸口:“幸好幸好我反應快不然又要被你踹下來了……”
聶棗聳肩。
聶棗今年的任務就只有魏離和蒙無疆,雖說都完成了,但實在不夠漂亮,壓力實在不是一點半點的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