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游笑得很甜:“屬下沒有了。”
這種擺明了要輪人的設定實在是有點nüè。
恐怕接下來五天公子晏都沒法睡個好覺,要不斷被各種女子進行騷擾攻略。
正想著,聶棗的眼睛無意間對上公子晏抬起的眸,她詫異的發現那雙曾經澄澈的眼眸此時深沉的猶如漆夜。
她的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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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參加的人早已離開了鬼都,留下的都是對考核成績虎視眈眈的。
聶棗沒有急著去見公子晏,直到入夜才撐傘拖著碗粥去了輕楓閣。鬼都的夜晚飄起細雨,微冷,聶棗收傘時水珠順著傘面淋了一地。
公子晏坐在燭光中,和著悽厲的雨,猶如鬼魂。
空氣里有未散去的脂粉氣,聶棗席地而坐,同時將熱粥遞給了同樣席地而坐的公子晏。
“喝點粥吧。”她說。
“謝謝。”公子晏接過,不疾不徐喝了起來。
看得出他很餓,但依然喝得很優雅美麗。是的,美麗,聶棗感受到的就是這樣一種感覺。
將碗放在一邊,公子晏終於抬眼看她。
這算是他們第一次對視,公子晏先開口:“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昔日的姜家大小姐,我本以為你已經死了。”
果然還是認出來了。
聶棗笑:“是啊,世事難料。”
公子晏的眸似涼霧,在雨夜裡迷離起來:“不過看來你跟她們一樣,想要折服我,或者讓我選你?”他揚唇,抬手托頜,一截皓腕自寬大袍袖中滑出:“那讓我看看帝都最尊貴的貴女又能有什麼手段。”
幾乎是一瞬間,他的語氣連帶著氣質都驀地犀利。
聶棗終於確信她之前所見並不是幻覺。
不管他經歷過什麼,現在的公子晏已經不是過去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既然如此,聶棗放鬆下來。
“在我出手之前,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被抓到這的?”聶棗捏了捏肩膀,舒展身體,“好歹也是故人,別那麼客套嘛。”
沒見過這樣的聶棗,公子晏的眸閃過一絲詫異,隨即道:“想套近乎?”
聶棗湊近,看著他,大方承認:“嗯,有故人這種優勢實在是不用白不用。所以告訴我吧,我還挺好奇。”
“你……”公子晏一愣,“怎麼……”
聶棗知道他想說什麼,無非就是當年那個高貴冷艷的姜家小姐怎麼變成現在這種厚臉皮無賴樣。
“人都是會變的。”聶棗對著公子晏比劃了下,“你不說那就只好我來猜了。回到陳國之後你的待遇依然不好,這也難怪,你的母妃畢竟只是個民女。你的三個兄長開始爭奪王位,好歹你也要為自己的將來打算,就跟了太子丞,結果很不幸,他是第一個被鬥倒的,你也跟著被牽連。為了保住你xing命,你向你二哥公子簡獻媚,這次你選對了,但更加不幸的是,太子丞的母家帶著五千兵士投奔了齊國,而這時帝國剛出了姜家叛亂,根本無力支援屬國,陳國被滅了。然後你陷入了逃亡……”
她說的輕鬆,公子晏的臉色卻一下變得很難看:“別說了。”
聶棗無所謂的補充:“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還真是命中帶災,跟誰誰倒霉。”
“我讓你別說了!”公子晏的聲音突然提高,“你以為你比我好到那裡去麼?反正我本來就不受寵,可你呢?從天上墜落到地底的滋味很不好受吧?過去你們姜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現在呢?還不是跟我一樣受制於人?”
“說得好!”
聶棗鼓掌。
“既然我們都這麼慘,就不要為難彼此了嘛。”
公子晏的臉部微微抽搐。
“如果我不肯幫你呢?”他問。
聶棗歪頭看他:“那又為什麼不選我?至少我們知根知底,有一樣倒霉的經歷,以後若有什麼我能幫上你的,我自然也不會推脫,或者換個問法……”聶棗勾唇,攤牌,“你要怎麼樣才肯幫我?”
從看到公子晏眸子的那一刻起她就沒指望過靠十個時辰拿下公子晏,這傢伙又不是什麼養尊處優不經世事的貴公子,靠一點美色就可以誘惑的神魂顛倒。所以她沒急著來見公子晏,而是先去查了陳國的資料。
公子晏的眸暗了暗。
視野里是和記憶中如出一轍的傾城容貌,不施粉黛,依舊美得令人窒息,但那隨xing而漫不經心的表qíng又是陌生的,他見到的更多的明明是那副驕傲高不可攀宛若峰頂霜雪矜貴的神qíng。
天塹一樣的距離,越發襯托出他的微鄙。
公子晏伸手,拉過聶棗的一縷發,眉眼間流轉著一絲妖邪:“如果說我求姜大小姐的chūn風一度呢?”
除此以外他還準備了很多台詞。
類似於“十個時辰現在才剛過不到半個時辰有的是時間”、“反正令主的意思不就是讓你們想盡辦法的色-誘我”、“白天就有女子在我面前脫得一絲-不掛雖然我沒理會因為我覺得她長得還沒我好看”……
但誰料,聶棗只稍微愣了一剎,就gān脆利落的應下:“可以啊。”
他剩下的話甚至都沒來得及出口,聶棗就已經拆開發髻任一頭烏髮瀑散,隨即傾身過來,雙手勾上他的頸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