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次,規則是令主下的,他讓她們用對方的方式進行攻略,所以紅袖是相貌清秀而平常的葉憐,聶棗卻是美貌驚人的葉艷。
就算是攻心也難不倒她,更何況只是這麼個土老帽,紅袖這麼想著,於是一心一意做一個體貼入微的紅顏知己,而且這幅皮相雖然普通,但笑起來卻也是清麗可人。反觀聶棗,雖頂著美貌容顏卻不知利用,更不去主動接近李通,紅袖差點都以為聶棗選擇棄權,換做是她早用這張臉蛋把人迷得七葷八素了。
可千算萬算沒能算到,這傢伙頂著這樣一張臉,用的竟然還是攻心的法子。
“噗通。”
李通驟然倒地,空氣里飄起了*散的氣味。
是白芍來了。
而她身後的赫然是令主本人。
“看來結果已經出來了。”令主連看都沒看一眼倒地的男人,直直望向那個因他進來而伏跪在地的聶棗,“做的很漂亮,就算用這樣的容貌依然能讓他覺得你是一個樸實可靠的好女子。”
稱讚的話,口氣里卻半分聽不出稱讚的意思。
“不過……”令主的話語停頓了一瞬。
“我說過,這次比的是jiāo換,你用得仍然是你攻心的辦法,而紅袖這次則是照規則用你的辦法,她技不如你也是qíng有可原。”
“……就規則來說,是你輸了。”
聶棗沉默了。
就連紅袖都覺得有些過分,畢竟是個人手段,她又何嘗沒有試圖用容貌勾引李通,只是條件實在不足而已。
“怎麼了,不服氣麼?”令主問。
然而沉默半晌後,聶棗卻只道:“我認罰。”
qiáng詞奪理又怎麼樣,在鬼都,令主就是一切規則,他說輸,就沒人敢說贏。
無數鮮血淋漓的教訓都在體現著這一點。
兩個木牌被丟到了聶棗的面前。
聶棗無聲的撿起,即便一隻指甲已經因為緊握而差點嵌入ròu中。
“不過下跪行禮就算了罷。”令主看向紅袖,“畢竟你也不算贏。”
紅袖同樣伏跪在地:“是的,令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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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主這次擺明了袒護紅袖嘛!這都不算輸還有什麼算輸的啊!”
白芍倒是在替聶棗抱不平。
聶棗掂量著那兩個牌子,臉色實在談不上好看:“這話令主在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白芍很直接:“我還不想死!”
對,白芍不想死,她也不想。
令主擺明了,是不想讓她那麼快達到那個數字,接了紅袖的任務,她明年至少有一半時間是在白忙活。
想著,她再次翻開紅袖選擇的木牌。
帝國的七皇子,那個人的堂弟。
夏白澤。
聶棗翻閱著記憶,卻只能依稀記得一個蒼白瘦弱的身影,沉默的像是完全沒有存在感。
關於這位,聶棗很清楚,就算是帝國的qíng報人員,恐怕所知也不會太多,因為他一年開口的次數,屈指可數。
離開了鬼都,聶棗仍舊先去了莫神醫那裡。
柴崢言躺在chuáng上,一動不動,就像過去的無數個日子一樣。
聶棗握住他的手貼上自己的臉頰,寒玉一樣的溫度,聶棗仿佛渾然未覺:“一千萬兩銀子到現在我還沒有攢夠一半……不過也不能怪我,要給你付診費藥費,再攢錢真的很難啊……我已經很努力,所以等你醒過來之後……記得一定要對我好,加倍還我……”
哽咽的堵在喉嚨,無法繼續。
其實哪裡需要說,柴崢言又怎麼會對她不好。
柴崢言拿刀殺敵眼也不眨,見她不小心割破手指,卻急得團團轉。
柴崢言怕貓,卻還任由她養的貓在自己身邊蹭來蹭去,據說招動物喜歡的人通常都心軟。
柴崢言脾氣好,就算她無理取鬧也從不生氣,不管對錯都溫聲賠罪。
柴崢言……
她沒見過柴崢言發火,哪怕一次。
而現在,這個人連稍稍笑一下都做不到。
“聶姑娘,考慮的如何了?”莫神醫問。
聶棗沉默了一會,道:“可以再等等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