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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棗怎麼也沒料到,莊妃和夏重明來這一趟倒是幫了她。
顏承衣yù言又止找到她的時候,聶棗正坐在屋檐似笑非笑看著他:“想不到你居然真的是個好哥哥。”
“你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你放心,不用你說我也會想辦法解決七殿下這個毛病的,娶親……沒什麼不好的,找個溫柔善良的女子陪著他,應當比他一個人好。”
顏承衣皺眉:“你就這麼確定能做到?”
“確定。”
任務失敗,她回鬼都也不會好受的,無論令主、紅.袖都不會放過她的。
聶棗一躍而下,兩步走到顏承衣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起來,顏大公子你也該找個人成家立業了,成了親的人總不至於還如此刻薄罷……”
“不勞你費心。”
聶棗笑得不懷好意:“還是說和我解除婚約之事對你影響如此大,讓你至今也心理影響難以除去,竟然無法娶妻。”
“你確定你沒有說反?”顏承衣冷冷回。
“當然沒有。我可是有心上人的人,和某些連真心以待的人都找不到的人可不一樣……顏公子……”聶棗突然湊近到顏承衣的耳邊,用一種堪稱誅心的語氣道,“有沒有這麼一個人,能讓你寧願付出生命去救?又有沒有這麼一個人,會寧願付出生命去救你呢?”
在顏承衣反應過來之前,聶棗撤開身,聳肩道:“千金萬貫,可你什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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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承衣把聶棗送到了夏白澤的府上,本人倒是沒再見聶棗,沒過兩日便又離開帝都。
雖然他嘴上不承認,但聶棗總覺得自己那日的話似乎深深刺痛了顏承衣,也難怪,年紀大一把,到頭來一個人都沒愛過,也沒被人愛過。跟他比起來魏離簡直都算是人生贏家了,不止戀愛經驗多到爆,還不知有多少魏國女子為魏離尋死覓活。
當然,對此,聶棗沒有半分同qíng心。
對於這個曾經退過自己婚的男人,最好能要多慘就有多慘,大概總結起來就是——知道你過得不好我就安心了。
由此可見,無論什麼樣的女人,在戀愛方面都小肚jī腸的很。
作為客人留在夏白澤的府上比之前要好上不少。
他去練槍,聶棗就看著,他去看書,聶棗就也在邊上捧一本書看,因為沒有身體接觸,倒也相安無事。為了些不知名的心qíng,聶棗還特地讓人送來了過去柴崢言練槍時所隨手寫下的槍法心得,當然她抹去了書寫人的姓名。夏白澤當柴崢言師父,他的槍法能由夏白澤繼承下去當最好不過。而得了心得的夏白澤既驚又喜,好幾日的鬱鬱寡歡也散去了一些。
不過有些事qíng總還是要面對,比如夏重明送到夏白澤書桌上那一摞女子的畫像和資料。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四章
第二十四章
對於任務,聶棗也並非全無努力。
關於莊妃偷qíng的這件事,聶棗查過,靠著鬼都巨大的人脈和信息資源,她查到了那個男人,莊妃的親梅竹馬,禮部嚴尚書家公子嚴利。但奇怪的是,這個男人並沒有死,甚至至今還活得好好的。起初聶棗以為是鬼都的人搞錯了,後來她才反應過來,出錯的是夏白澤的夢。
這到底只是個夢境。
在夢境中,他看不到嚴利,看到的只是一隻噁心可怖的怪物,所以他殺了他——大抵在他的眼裡,那個男人就如這骯髒齷蹉的怪物一般。
此時,聶棗才真的弄明白白芍的意思。
何為夢境。
至於入夢,除了奪去夏白澤刀那次,她還嘗試過多種方式多種技巧。
比如在夏白澤之前進入房間,趕走女人和怪物,但是天知道夏白澤為什麼跑的那麼快,她用了輕功幾乎狂奔的也只能勉qiáng追上!
比如阻止夏白澤進入房間,就算聶棗死皮賴臉拉扯夏白澤,還是gān脆捲起袖子揍最後只要夏白澤還有一口氣他都會朝著那個房間走。
比如試圖跟夏白澤jiāo流,但他完全根本聽不進去聶棗的話,他就像被賦予了一個念頭,一定要進那個房間,無論發生什麼。
究其根本,這是夏白澤的夢境,而這一切是已經發生過的事qíng,她僅僅是個虛幻的意識進入,能做到的終究有限。
“要不然就不用沉夢香,換成前塵試試。”白芍提議道。
沉夢香的作用是讓人不自覺的夢到夢境最深處、最深刻難忘的事qíng,而前塵則簡單很多,僅僅是讓人回想起記憶,它甚至並不確定是什麼樣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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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聶棗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場景依然是她熟悉的山莊畫面,卻不那麼可怖,天光大亮,道路明澈,踩在腳下雖仍有些虛幻不實,但一切都明亮起來。深秋時節,枝頭的葉落了一地,寒風chuī拂還有些冷,聶棗朝前走了一段,忽然進入桃源溪徑,溫暖撲面而來。
溫泉,眼前是一個溫泉。
或許是受溫泉的影響,周圍本應枯萎的糙木還有些綠蔭,騰起的蒸氣瀰漫著泉池,一個穿著白色華服的小男孩正坐在池邊,長靴放在身側,兩隻白腳丫沉在水裡一晃一晃的,撲騰出些小水花來。
“夏……白澤?”
聞聲,對方轉過頭看著他,黑漆漆的眼睛撲朔閃動兩下,用脆生生的聲音道:“你是誰?莊裡好像沒有這麼個姐姐……還是我記錯了……不對,這麼漂亮的姐姐我不可能不記得的……”他努力揉著腦袋想,白衣隨著動作上下翩躚,襯著雪白肌膚jīng致五官,讓他看起來像個冰雪jīng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