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棗已經進來過多次,這點擾亂對她並不造成任何影響。
跟在夏白澤身後,聶棗看見他握著匕首走進房間裡,她已經能清楚的看到chuáng榻上女人倉惶的反應,夏白澤用匕首手刃了怪物。
“澤兒,你在做什麼,快停下來!”
夏白澤站住不動,蒼白清秀的臉龐依舊沾了不少血和污跡,但這次的瞳孔已不那麼茫然:“母妃,我在殺怪物。”
“他不是怪物,你……”
“母妃你做錯了事,兒臣想幫你糾正。”
“你看到了什麼……”女人的手移向夏白澤的頸脖,聶棗剛想去阻擋,卻發現夏白澤已經躲開了,他看起來有些痛苦,但已比聶棗第一次在夢境中見鎮靜不少:“母妃,我不會說的,你……”他吐字艱難,“不要bī我……”雖是艱難,但已不僅是惶恐懼怕。
聶棗放下了心。
再然後就是讓他觸碰到女子。
夏白澤在夢境裡已漸漸如常人,所要做的就是把這種正常延伸到夢外。
聶棗讓白芍給夏白澤下了一些會眩暈的迷藥,夜晚除去所有易容,把睡著的夏白澤運到花園中,再叫醒他,醒來的夏白澤看到聶棗的臉,再加上那讓人眩暈的藥,果不其然他還以為仍在夢裡……
聶棗嘗試著靠近了一些夏白澤,夏白澤已在夢中習慣與聶棗親昵,並未發現有什麼不對。
鬆了口氣,聶棗伸手摸向夏白澤的長髮。
她的動作不快,夏白澤沒有做任何躲避舉動,不過在聶棗的手觸碰上夏白澤頭髮的瞬間,他還是下意識的顫抖瑟縮了一下——那是來自身體本身的抗拒本能。好在很快,夏白澤就放鬆身體,隨便聶棗在他的發上撫摸,事實上他已經相當習慣聶棗姐姐式的親昵舉動,這也是聶棗在夢中故意為之。
夏白澤的排斥到底更多的是來自內心,和身體無關,漸漸遺忘yīn影,恢復正常娶妻生子完全沒問題,就算現在定親,到成親之日也足夠夏白澤恢復的了。
聶棗徹底放下了心,這個任務完成指日可待。
頭一次,聶棗為了任務能完成,感到由衷的開心。
她去信給令主,問僱主是否滿意,還有什麼要求。
令主的回信很快,告訴她可以回來了。
聶棗捏著短短的信,半晌,去跟夏白澤道別。
夏白澤倒是很吃驚,結結巴巴道:“你……你不等表哥……?”
聶棗終於想起這件差點被她忘了的事qíng:“有件事我一直沒來得及解釋,其實我同顏承衣顏公子並非你所想的關係,我們僅僅是相熟罷了。”
“可、可是……”
“他不喜歡我。”聶棗聳肩,“而我喜歡的也另有其人,而且那個人你也知道。”
“誒?”
聶棗抿唇不答反笑道:“就此別過吧,山長水遠有緣再見。”
“還……還有個問題……”夏白澤顯得有些著急,說話都順溜起來了,“這些日子我夢裡的姐姐是你嗎?”雖然因為那是夢,他無法清楚記住細節,可是那個姐姐給他的感覺跟聶棗實在是太像了。
聶棗想了想:“如果有機會下次再見的話,我會告訴你的。對了……”她唇邊浮現出一個有些狡黠的笑,“既然要離別,能最後擁抱一下嗎?”
也算是她這次任務最後的驗收吧。
夏白澤僵持住。
聶棗忍不住笑:“好了不勉qiáng你了,算……”
她的話沒說完,夏白澤就飛快地張開手臂,輕輕地環了她一下。
“一……一路順風。”
***
聶棗的好心qíng一直持續了一路,直到回到鬼都碰見了早早便在等她的公子晏。
一年一度的年末評定,又快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第二六章
第二十六章
她趕到鬼都時,正趕上初冬第一場雪。
鵝毛般的雪片無聲旋落,鬼都已是一片薄薄的銀裝素裹,huáng昏時分,那一片雪白卻將通路映得明亮若白晝。而她住的院落外,纖瘦高挑的男子正倚欄而立,唇畔浮現出一個堪稱艷麗的笑容。
“歡迎回來。”
看見他的笑容,聶棗的心一分一毫沉了下去,這代表著她可以悠閒的日子結束了,在鬼都的每一刻都不可掉以輕心。
“令主現在不在鬼都,過幾日才回來,你不用急著去見他了。”
聞言,聶棗倒沒有輕鬆幾分,只是道:“我知道了。”
“聽說你完成了夏白澤那個任務?真是可喜可賀……”公子晏笑,“要知道不少人在這個任務上鎩羽而歸,都快變成傳說級別的了。”
聶棗沒什麼興趣跟他聊帝都,她知道公子晏其實也不想聽,就轉了口風:“你呢?這半年在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