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相普通趕路時方便,我就因為趕路太急忘記易容而吃過大虧,走到半路上被人硬抓回來,差點就逃不出去了。”聶棗平淡地說著魏離那時的經歷。
她都已經快忘了魏離長什麼樣了,想來也是,都過了一年多了,在楚國時還聽說魏離離家出走出來找她,也不知道現在回去了沒有。
公子晏心知她說的是對的,但還是有些不甘心,剛想反駁就聽見聶棗又說:“好了,我不想跟你吵,你讓我安安靜靜的看完這資料可好?”
公子晏“哼”了一聲面前算是答應,不過安分了一會,他又湊過來看聶棗的手裡的資料:“任平生……哦,那個最近很出風頭的趙王門客。”
“你知道?”
“恃才傲物,桀驁不馴,狷狂了得,不知道私底下得罪了多少人,偏偏趙王喜歡他,寵幸非常,在整個趙國基本能橫著走,不出名才怪。”
聶棗得到了資料和公子晏說的差不多,不過最頭疼的還是最後一點。
任平生,平生最看不起女人。
任務的要求倒是和魏離那次差不多,要他深深愛上一個女人,再被之狠狠甩掉,嘗嘗肝腸寸斷心如刀絞被侮rǔ被踐踏的滋味。
要一個放làng形骸幾乎所有女人都唾手可得,根本看不起女人的男人qíng傷一次。
果然……位置高的任務沒一個簡單的。
聶棗看著趙國的資料,倒還有些懷念。
趙國。
她從鬼都出師後,接的第一個任務,便是在趙國。
聶棗做過的任務那麼多,很多都記得不是那麼清楚,不過第一次,卻還算是清晰記得。
“看起來不是容易解決的人物,需要幫忙嗎?”公子晏揚起眉問,馬車外有風掀動他兩鬢垂下的雪白滌帶,很是公子翩然器宇不凡。
“暫時還不用,而且你的任務只怕也不簡單吧。”
公子晏也不勉qiáng,聳了聳肩:“那就各憑本事嘍。”
***
到了趙國本地找到接頭人,得到的資料則更多。
任平生是個相當奇怪的人,趙王喜歡他的才華,對他好到幾乎算縱容,不止不怪罪他的無禮,還賞賜給了他宅邸、huáng金白銀,甚至官職。一般人遇到這樣的狀況,多少都會有些感激,可任平生視之為理所因當,無論是宅邸還是huáng金白銀都泰然受之,之後繼續我行我素。
他不怎麼理會趙王賞給他的官職,就算趙王宣他進宮,也要看他的心qíng好不好。
對此,朝臣們當然憤慨不已,上書痛斥任平生種種無理,藐視王權,對趙王不敬。趙王起初十分不以為意,他同朝臣們說,任卿乃是有大才之人,不拘小節也無過錯。可後來趙王也扛不住朝臣們一撥又一撥上書進諫的壓力,下令將任平生押入了獄。
朝臣們紛紛彈冠相慶,之前被任平生的態度得罪過的人此時也都十分揚眉吐氣,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任平生的笑話,等著任平生能幡然悔悟痛哭流涕。
但誰料任平生在獄中依然淡定如斯,不管是山珍海味還是殘羹冷炙都同樣安之若素,對獄卒同對之前巴結他的那些人都沒什麼差別。
趙王得知,嘖嘖稱奇,竟親自去獄中探望任平生。
不知兩人見面說了什麼做了什麼,總之趙王出來之後立刻下令將任平生放了,朝臣這次再阻攔也沒用,趙王只拂袖道,小人之言君豈能信乎?
之後,寵幸更加。
此一遭對任平生也算是大悲大喜,起起落落,世人想他的態度多少能有些改變吧,誰料出來了之後,任平生依然是那個任平生,目中無人狷狂依舊。
至於瞧不起女人那個部分,就簡單的多。
任平生雖然桀驁的名聲在外,但因為他的權勢與在趙王心中的地位,想將女兒嫁給他的人也不在少數,另有不少女子慕戀於任平生的才華,自願與之議親,沒料到任平生倒是gāngān脆脆都拒絕了,還丟下一句:若要我娶一聒噪婦人為妻,不如先殺了我任平生。
這句攔下了不少,但還有少許自負才華的女子不自認聒噪婦人,想證明自己,對任平生仍鍥而不捨,任平生只好補上後半句:世上無婦人不聒噪,唯百隻與千隻鴨之差。
嚴格來說也不算太過火,無非就是任平生不喜歡女人。
不過奈何他桀驁的名聲在外,一傳十十傳百,任平生很快就變成了將女子視若敝屣的狂徒,紛紛被他國女子視為反面教材拿來教育自家相公。
聶棗資料收集的差不多,自然是要接近任務對象觀察。
打聽到了任平生平日喜歡去的酒館,聶棗早早喬裝等在那裡,等了幾日都沒等來任平生,好在聶棗的耐心足夠,打好長期等待的準備,駐紮於酒樓。
然而,沒等到任平生她卻先等來了一個意想之外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五章
第三十五章
許久不見,本來就消減的臉龐似乎更尖瘦了一些,長發只松松束了一縷,其餘都披散在肩頭,整個人身上散發著一股濃濃的憂鬱落拓氣質,遠遠站在那裡就好像會隨時乘風而去,就差沒在臉上寫著“我有過去”四個字了。
不過因為他長得好,這樣的氣質不但不顯得落魄,反而叫人不住心生同qíng。
就剛才,聶棗已經看到好幾個路過的小姑娘滿臉憐愛的上前,問他需不需要什麼幫忙,但都遭到了拒絕。
他坐進酒館最顯眼的一張靠窗空桌,落寞地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