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有關嗎?”美貌男子更加冷淡,同時手扶在門框邊,“若你沒事我就關門了。”
“我知道她在裡面!你讓我進去!”
對方根本沒理會他,眼見著又要關門,魏離忙伸出腳,無賴般的將身體硬卡在門框間,探頭張望。奈何左右都沒人,想來是已經進屋了。
“這裡沒你要找的人,快給我走!”
魏離怎麼肯罷休,死死卡著門,沖裡頭道:“……久依,我足足找了你一年多,這一年多我走了很多路,也吃了很多苦,可我從未想過放棄,但你為什麼就是不肯見我。”
說著說著,魏離自己都有點委屈,“我知道,過去是我不對,我不該遊戲花叢玩弄女子的真心,可我也只是為了找到一個真心愛我的女子……現在我想通了,不付出真心,又怎能換回別人的真心,所以我來尋你了……你就給我一次機會也好,我相信你會被我的真心感動的。”
“又是何必。”
院中顯出了一抹白色身影,魏離痴痴看著,那個他朝思暮想的人終於又出現在了面前。
是他的久依。
溫婉可人,嫻靜秀雅,無比知書達理善解人意,無論他做了什麼永遠會靜靜微笑看著他的林久依。
魏離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掙脫開擋住他的美貌男子,上前一步,想握住眼前女子的手,聶棗卻已先一步甩開他。
“我不可能喜歡你的,鬧夠了就回去,你哥很擔心你。”
魏離立刻道:“你跟我一起回去,我就回去!”
聶棗扯嘴角笑:“你覺得我是什麼樣的人?”
魏離緊緊看向聶棗,仿佛生怕她跑了:“我知道你不是久依……”他沒忘記在地窖里,聶棗硬往他嘴裡塞麵餅的qíng境,但正因為如此,他才確定,就算久依不是久依,骨子裡仍是關心他的,仍是他善良體貼的林久依,“但我們這麼久以來的相處我不信都是假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對一個不愛的人,這麼好……”
“可以的。”聶棗的笑容染上了幾分邪氣,“一直沒來得及跟你說,我接近你的原因是因為有人出錢雇用我,讓你愛上我,再報復你。我本人對你是沒有半分感qíng的。至於沒直接殺掉你,只是因為怕你哥找我麻煩……對我來說,你跟一個路人沒什麼區別。”
門已經被公子晏順手關上了。
聶棗拽住魏離的領子,一個用力把他頂在牆上,兩記拳頭重重落在了魏離的腹部。
魏離猝不及防,只得悶哼一聲,冷汗霎時流下。
下一刻,聶棗從袖口裡抽出一柄匕首,抵在魏離的脖子上:“不過如果你再妨礙我的話,我不介意在這裡偷偷把你做掉,反正沒人會發現的。”她的眼神冰冷,毫無溫度,淡淡的殺氣涌了上來——這是跟令主學的。
魏離脖子一疼,有血順著頸脖流下,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聶棗。
以前他受再小的傷,林久依都會緊張半天,恨不得以身代之,而此刻她竟真的要殺了他?
一隻修長潔白如玉手攔住了聶棗的動作,方才那個美貌男子,即公子晏,此刻正含笑看向聶棗:“這樣的事qíng,怎麼用得著你來動手,jiāo給我便是。”
聶棗也轉頭看向他,視線軟化下來,溫聲道:“不用,我自己能處理的。”
“髒了你的手,我會心疼的。”公子晏亦溫柔道,並從聶棗的手中接過匕首。
再是瞎子也看出這兩人關係匪淺。
“……你是誰?”那刀上了粹了毒,此時魏離已全身無力。
公子晏抵住魏離的脖子,莞爾一笑,他本就美貌,一笑之下容色更甚,襯得魏離越發麵容憔悴不堪,“猜也猜得出吧,我認識她時,你還不知道在哪裡呢。勸你早點死心吧,我們都是鬼都的人,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外界之人於我們不過螻蟻,你的所作所為在我們看來只是笑話。”
“我不……”
“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不過她真正喜歡的,只有我一個,所以她終究會回到我身邊。”公子晏語氣優雅矜貴,冷靜中透著篤定與自信。
聶棗在一邊笑靨如花。
魏離心如刀絞。
“好了,結束了。”
公子晏舉刀,帶著近乎殘忍的笑容,一刀捅進了魏離胸口。
***
入夜,魏離於劇痛中醒來。
他掙扎著推開卷裹住他的蓆子,哆嗦著唇坐起來,竟然把他的屍首就這麼用蓆子裹了裹丟掉郊外……幸好他命大,魏離按著胸口上仍然流著血的傷口,面色慘白的站起來,沒走兩步,又摔倒在地。
低喘了一口氣,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引信,點燃升入空中。
——沒多久後,就會有魏國在趙國的線人來接應他了。
魏離又喘了兩口氣,最終用另一隻手捂著眼睛,躺平在地上。
***
不遠處。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gān脆殺了他算了,還這麼麻煩。”公子晏抱臂道,“你知不知道那一刀我捅的有多緊張多小心!”
聶棗道:“兩個原因,第一我已經跟他哥說了魏離在這,第二我沒殺過人。”
“我殺又不是你殺!”
“但歸根究底是我求你幫的忙……積德你懂嗎?”
公子晏嗤道:“入了鬼都之後,你gān得缺德事還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