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棗怕開口被魏離認出來,就指著嗓子,又擺了擺手。
“啞巴?”
聶棗點點頭。
魏離立刻眉開眼笑:“你就是因為這個被女人甩了?”
聶棗在心裡抽搐了兩下,仍是點頭。
“不過也正常嘛,不能說話的男人長得再好也木訥無趣,不過女人嘛,什麼……”說到這裡,魏離覺得似乎不太對,轉而又道:“一般的女子有什麼可稀罕的,當年我喜歡過的女子,當真是世上少有,只可惜……”他長吁短嘆,又把給任平生講的那個版本講了一遍。
聶棗覺得這簡直是在jīng神攻擊。
魏離不燥她自己都燥得慌。
最後魏離意猶未盡地抹了兩把眼睛,然後轉頭問聶棗:“你呢?……哦你不能說話也沒關係,你可以寫下來,我很有耐心,可以等你慢慢寫……我知道你肯定早就想找人傾訴了,你不用太感謝我,我就是這麼好的人……”
聶棗:“……”
魏離都給她送上紙筆了!
聶棗只好硬著頭皮現編了一個狗血故事,他與小姐甲相遇在一個開滿繁花的院中,本只是做客,卻一見傾心。之後聽說小姐甲到郊外遊玩失蹤,他便辛苦尋找,費勁千辛萬苦在一個廢棄的廟宇中,找到了昏迷的小姐甲,將之帶出,因他受了傷多有不便,便託付友人讓他將小姐甲送回去。誰料友人貪慕小姐甲的美色,聲稱自己是救了小姐甲的人,並巧舌如簧讓小姐甲的父母答應將女兒嫁給他。他心有不甘,想去解釋,奈何口不能言,而小姐甲的父母嫌棄他是個啞巴,連聽都沒聽便將他趕了出去。
他便只好離開傷心之地,買醉他鄉。
魏離看完,隨即道:“竟有這種事qíng!來,我跟你一起去說,保准把這件事解釋清楚!”
聶棗趕緊攔住他,寫道:小姐甲已嫁作他人婦,不必勉qiáng。
魏離大感同qíng,拍了拍聶棗的肩膀,一副要將他引為同病相憐知己的樣子。
聶棗有點意外,又有點無奈。
魏離在對待女子上,渣的不用言說,不過對其他人,倒還算過得去。
幾日後,任平生又出現在了酒館裡。
魏離看著任平生又走向他,還有幾分防備:“你怎麼又來了,這座位這麼多,你就非要坐這嗎?”
任平生喝了口酒,詫異道:“這原本就是我的位置。此處靠窗,風景最佳,每次來我都坐這。”
“誰管你平常!我先來的,這就是我的座位。”
“也罷。”任平生倒是不太想和他計較,“我占了你的位置,那你的酒錢便我來出,如何?”轉頭他又看向多出來的聶棗:“這位是?”
“我朋友。”魏離立刻道。
“哦。”
聶棗沖任平生抱了個拳,有些歉疚。
“他也可慘了!”魏離突兀道,他本來就愛腦補,又憋不住話,立刻竹筒倒豆的跟任平生把聶棗編造的故事添油加醋講了一遍,那說的是慘絕人寰,字字泣血,包括聶棗根本沒提到的部分,他都給一一補全,什麼於破廟中不眠不休照顧看護小姐甲,什麼背著小姐家走了數里路,身上傷痕無數……
任平生聽得饒有趣味,罷了還道:“當真是遺憾啊。”
聶棗硬著頭皮,露出一個勉qiáng的笑容。
不過無論如何,也算是接近了任平生?
這麼想著,倒也比之前那樣好。
任平生在趙國這兩年,連一個親密好友都沒有,已經算十分奇怪了,府里也並不請多少僕從,唯一的管事還是趙王硬給他配的。當然眾人只當是他桀驁,看不上他人。
這倒讓聶棗幾乎連個下手的地方都沒有。
酒館裡,魏離又和任平生隨便聊了聊,她不會說話,自然只安靜聽著。
夜幕降臨,任平生告辭,聶棗也準備離開,魏離問:“對了,你住哪?既然是來散心的,應該是住客棧吧……我們說不定住一間?”
聶棗不願回答,自然擺手微笑,便離開了。
晚上回去,正巧見公子晏也回來,他懶洋洋地問:“如何了?還覺得他是個斷袖嗎?”
聶棗想了想,回憶起任平生騙人的那段,聳肩開口:“說不定真是。”
“那還真……”公子晏的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有人在門外猛地捶門。
“久依,久依,我聽見你的聲音了!快開門!”
☆、第三七章
第三十七章
魏離原本只是好奇才跟著,沒想到會在這裡聽到那個他化成灰都認得的聲音,當即敲得更厲害。就在此時,門突然開了。
“久依,你……”
門口站著個陌生的美貌男子,雙手環胸睨著他,冷淡道:“有事嗎?”
魏離狐疑地看著他:“方才進來的人呢?還有方才是誰在跟你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