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任平生只是毫不在意的笑笑:“我知道,廷尉還送來了喜帖。”
聶棗不甘心,又寫:聽說趙裳小姐對先生……
任平生阻住了聶棗的手,慢吞吞地道:“沒有這樣的事qíng,謠言不可信,我倒不知翟兄也這麼八卦。”
聶棗住了筆,轉而寫道:於心不忍。
任平生笑:“翟兄當真是憐香惜玉,不過我就不同了……你該聽過有關我的傳聞吧,我最瞧不上的就是女子了,聒噪不堪,令人不勝煩惱。我是個懶散慣了的人,自然不喜歡。”
聶棗本以為趙裳這條線就算斷了,沒想到她會這麼大膽。
趙裳與蔣文燁婚期前一晚,趙裳竟然卷了行囊,逃了婚。這件事雖然壓了下去,但也瞞不了明眼人,趙勝急乎乎的封了路,一邊命人小心搜查,一邊出城追去。
至於她去了哪裡,沒人比聶棗更清楚。
因之前魏離的事qíng,她換了一處住所,就在任平生的左近——當然任平生並不知道。
前一晚,她眼睜睜看著趙裳抱著行李進了任平生的府上。
小姑娘抽抽噎噎說:“任先生,我不想嫁,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不在意,你沒了夫人,總要有人伺候左右……只要讓我跟在你身邊就好。”
已是卑微到塵埃里的話。
任平生的回答卻很簡單,他面上淡淡:“我不需要。小姐還是儘早回去,免得讓家人擔心。”然後轉身離開,叫管事攆人。
趙裳前腳出來,聶棗後腳就把小姑娘騙了回來。
雖然沒有舌燦蓮花,但她能寫,她說她是任平生的朋友,得知趙裳的事qíng十分同qíng,願意收留趙裳幾日。涉世未深象牙塔里長大的小姑娘很快就被聶棗斯文有禮的外表說服,跟著聶棗進了府。
進府後,大抵是一直沒人說,趙裳竹筒倒豆似的告訴聶棗自己有多喜歡任平生,她從第一眼看見任平生就喜歡上了他的風流氣韻,他看起來那麼自由,仿佛沒有任何事qíng能束縛他。再之後她又為他的文采、為他的博學多識而傾倒,她想他一定走過了很多路,去過很多地方,自己這個只呆在趙都的小姐跟他比起來就宛若一隻井底之。所以她想跟在他身邊,哪怕只是端茶遞水研墨搬書也好。
趙勝那邊追了幾日沒找到,最後從趙裳的丫鬟嘴裡盤問出趙裳是去找任平生了,立刻怒氣沖沖追去,任平生自然表示自己並未私藏趙裳。而好巧不巧有人證明婚禮前一日,看到一個小姑娘抱著行李進了任平生的府上。趙勝於是一口咬定是任平生藏了趙裳——此刻他倒是忘了任平生若真對趙裳有意,何必如此——便直告上趙王。
趙王倒是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趙勝怎麼說也是他侄兒,正兒八經的王室宗親,無奈之下只好讓廷尉追查。
廷尉大人剛失了媳婦,又早看任平生不慡,氣頭上直接把人壓了廷尉獄,以夷平任府的架勢在任平生府里搜查。
二進宮的任平生尚不急,在聶棗府里的趙裳已經急哭了,她沒想到自己一時任xing會給任平生帶來這麼大的麻煩,忙回去為任平生證明清白。
趙裳出現,任平生很快被放了出來。
趙王得理,不止痛罵了一通廷尉,罰了一年的俸祿,更大大賞賜任平生以作安慰,此後寵幸更佳,時常叫任平生進宮陪他,參謀國事。
趙裳還是嫁了。
聶棗去看了,穿著鮮紅嫁衣,小姑娘幾乎哭花了眼。看著哭哭啼啼的媳婦,丟臉又倒胃口的廷尉公子掀了蓋頭,喝了酒,當晚就去書房睡了。
聶棗想。
這個任務還真特麼的難。
就在她愁苦之際,轉機也來得很快。
☆、第第三八章
第三十八章
趙國與齊國開戰。
兩國毗鄰,因為種種糾紛磨擦,邦jiāo一直不好,距離上一次大戰已是七年過去,面上雖仍維持和平,但也已暗暗較勁數年。前幾日以齊國幾個官兵失蹤為導火索,這忍耐數年的敵意終究是爆發。
趙國大量將領被派往前線,包括趙勝。
對此,趙王既擔心又興奮。
而趙都則仍是一片和平安詳,國境邊緣的爭鬥於他們而言遠得像在天邊,至多也不過議論兩句。
***
“抱歉了。”任平生淡聲道,隨即將人擊暈。
聶棗這時方才從藏身處緩步走了出來:“任先生果然不簡單。”
月夜銀輝,任府的別院裡一片寂靜。
兩人對峙,氣氛冷下來。
任平生只在起初有些訝異,隨即笑笑:“我就知道你接近我有目的,不過你打算做什麼呢,翟……姑娘?”而此時他手裡還拎著一個已經暈厥了的刺客。
真是個聰明人啊。
“任先生不要誤會,我不是趙國人,對趙國亦無什麼感qíng,對你所作所為我並無意見。”聶棗露出一個堪稱真誠的笑容,“接近你只是久聞任先生大名,所以特來拜訪,至於喬裝成男xing則是聽說任先生不喜女子接近,而且做男xing打扮行動起來也較為方便。”
“之前那個傻瓜被你處理掉了?”
聶棗搖頭:“任先生放心,我並不殺人,那人是魏國王子,我不過是想了個法子讓他離開罷了。”
“但我殺人。”
任平生彎下腰,一刀gān脆利落的解決了刺客。
他很熟練,並不像第一次做這件事。
外界關於任平生的傳聞很多,但從未提到過他會武,而且不弱,尋常人、包括聶棗都以為任平生不過手無縛jī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