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柴崢言安靜的眉眼,聶棗心又瞬間軟了。
她轉口道:“你先休息休息,有力氣我們就出門逛逛。”
柴崢言見她不再生氣,鬆了口氣,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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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底子好,就算躺了這麼久,身體虛弱,只休息了一會,柴崢言就能下chuáng走動。聶棗還有些擔憂,柴崢言只好無奈道:“我還不至於這麼弱不禁風。”
聶棗:“可你是個病人!”
柴崢言捏了捏拳,適應這具身體現在的力量,又問:“這裡……有槍嗎?”
聶棗像看完全不能理解的生物一樣:“你現在要?”
“我想試試鍛鍊……就算只有兩三天。”
聽見後半句,聶棗終是無奈答應:“好吧,我去找找。”
握住槍,柴崢言就仿佛找回了力量,一套槍法耍下來,雖然氣喘吁吁,熱汗直流,但那股銳利的殺氣卻並未減少半分,他戰無不勝、無堅不摧。
聶棗站在一邊看,既無奈又……有幾分藏在心底的雀躍。
這是她的柴崢言。
真的柴崢言。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過去,無憂無慮天真的年代,她看柴崢言舞槍,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個男人真是太厲害了。
鬆開槍,柴崢言坐到聶棗身邊,稍稍平復了些許,才道:“真的生疏了……”
“你都病了這麼久,已經夠厲害了!”
柴崢言彎起眼睛笑,明媚的光線跳躍在他的眼瞳間,好看的不得了。
聶棗也忍不住揚起嘴角。
柴崢言:“你總算笑了。”
“誒?”
柴崢言吁了一口氣:“醒來之後,你就一直不開心的模樣,這麼些年……”他頓了頓,“到底發生了多少事qíng,我不是明明應該……已經死了嗎?之前莫大夫並沒有跟我說詳細,所以我……”
聶棗臉上的笑意略略斂卻:“也沒有什麼,有人救了你,但你卻一直昏迷不醒。我為了湊夠救你的藥錢,就一直在替他做事。”
“做事?”
“嗯,不止是我。他手底下有很多為他做事的人。”想了想,聶棗又道,“差不多等於探子之類的工作吧。”
“……那豈不是很危險?”
聶棗笑:“也不算危險,我現在可比當年的姜隨雲厲害多了。”
柴崢言看著她的目光仍舊擔憂而心疼,倒讓聶棗有幾分無所適從,她低頭看著腳尖:“我……真的變了很多,和當年的姜隨雲大概不太一樣……你……”
“是我沒保護好你,這些事本不該讓你經歷的。”
“你……”
兩人距離離的很近,柴崢言略略低頭就吻在了聶棗的額頭上。
“無論你變成什麼樣,都是我的隨雲。”
面對柴崢言時,聶棗才發現自己過去的那些擔憂是多麼的無意義。
這是柴崢言啊,是她喜歡的人啊。
她喜歡的人……也定然是值得她喜歡的人。
***
莫神醫的醫館地處偏僻,想要出去逛逛,須得走不少路,才能到一處小城。
聶棗帶著柴崢言逛逛,本想易容,但想著是跟柴崢言,她便不想這麼做,只是為防顯眼,聶棗沒有過多打扮,只簡單cha了一根簪子綰起發,胭脂水粉一概沒抹。
出門時,她又擔心自己打扮的實在太過素淨,忐忑問柴崢言:“我……我不難看吧。”
柴崢言愣了愣:“隨雲,你怎麼會難看?”
“……真的?”
柴崢言苦笑:“我還怕你嫌我……”過去他高大挺拔,現在雖仍是高,卻顯得纖瘦,對鏡看時才發現自己足足瘦了一圈。
聶棗道:“你養養胖就好了,我就……”
或許是因為沒有經歷時間滄桑,柴崢言只是比當年多了幾分成熟氣韻,容顏卻沒怎麼改變,而她已經……
“隨雲從來都是最美的,現在甚至比十年前還要美。”說完,柴崢言有些赧然,“其實我剛醒來見到你時,差點被嚇到……”
“嚇到?”
“……太漂亮了,我差點不敢認。”
聶棗覺得自己的臉有點燒,除卻在鬼都這張臉已經很久不示人,而鬼都里一是互相競爭爭鋒相對的女子,一是令主,兩種人都不會因為她的容貌丑美而產生任何反應。被人誇讚容貌,尤其是自己喜歡的人,但凡女子只怕都會覺得羞赧。
她徑直拽上柴崢言的手,道:“好了,我們走罷!”
出了門,方知柴崢言所言非虛,一路走來,沿途盯著他們看的人實在不少。
城池本小,等他們坐進茶樓里,外頭倒多了不少來圍觀的人。
聶棗什麼樣招搖的臉沒頂過,倒覺得還好,只是擔心柴崢言。柴崢言見聶棗無事,也顯得十分冷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