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點了菜,吃過後,便在城中閒逛。
聶棗攙著柴崢言的手臂,左看看右看看,其實都不是什麼稀奇東西,可她看得興趣斐然,柴崢言從始至終耐心陪著她,溫柔含笑,兩人看起來就像一對再普通不過的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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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想到,到底還是惹了事。
沒等他們逛多久,走到城中較為僻靜的一處,就有幾個提槍帶棒的家丁走過來,領頭一個管事似的人對聶棗道:“這位夫人,我家老爺想請夫人去喝喝茶。”
聶棗眉目一挑:“若我不想去呢?”
“夫人不要為難小人,小人也不想得罪兩位。”
柴崢言也皺起眉,他再遲鈍也看得出眼前人不懷好意,手還未抬起,就被聶棗按住。
他才剛醒來一天多,身體距離恢復還差得遠。
聶棗溫聲道:“我同我相公單獨商量一下可以嗎?”
管事道:“可以,不過希望兩位不要走太遠。”
靠近柴崢言,聶棗在他耳邊說:“你先到城外等我。”
柴崢言立刻道:“不行,這太危險……”
聶棗低聲道:“我跟你說過我做過危險的多的事qíng,沒事的,你先到外面等我,一會就好。”
“不行,要麼我跟你一起去。”
聶棗無奈道:“你跟我一起去,我才不好逃,到時我還要多顧一個你。”
“可是……”
“好了,你先出城等我。”聶棗撤回身,轉身道:“我可以跟你們去,你們能先放我相公離開嗎?”
管事顯然巴不得如此,忙道:“當然可以。”
聶棗鬆開手,一低臻首便跟著他們走了。
這狀況實在不陌生,遠得不說,當日在楚國羋君遼就是這麼把她半壓半捆回去的,不過這小城裡的老爺自然不能跟楚王權勢比,因而她也不是很擔心。
半個時辰的工夫後。
某間別院的房間裡,聶棗踩著這位王老爺的臉,毫不留qíng道:“小美人,叫誰小美人呢?”
王老爺立刻哀聲連連,他也沒想到之前嬌滴滴的美人怎麼一進房間轉臉就變成個母夜叉。糟心的是他剛吩咐過下人,無論房間裡發生什麼,傳來什麼樣的聲響都絕對不許進來……
聶棗又狠狠在他臉上踩了兩下,找了他本來準備對付她的繩索將他捆了個gān淨,又隨便找了塊破布堵住他的嘴。繼而她在他的房間裡搜了搜,看到兩個鎖起來的柜子,從王老爺懷裡搜出鑰匙打開,裡面是他和齊都一位官員往來的書信……看完聶棗才知道難怪這位王老爺會如此膽大包天,原來齊國左仆she是他的小舅子,在這麼個小城裡自然是隻手遮天。
不過此外,她還發現了那柜子裡頭放了好些女子的貼身衣物,式樣各有不同,好些還染了血。
另有張紙上寫了份名單,具是女子的名字。
聶棗想起他之前問她名字的行徑,目光驟然冷下,她拿著那名單問:“這些女子都是被你qiáng迫過的?”
王老爺驚嚇著不肯說話。
聶棗卻已經明了。
這種禽shòu,簡直留他何用!
不過殺人恐怕會惹不小的麻煩,聶棗想了想,她將王老爺的腳捆好,從腰間掏出薄刀,動手去褪王老爺的褲子……閹了總好吧。
王老爺顯然已經明白她要做什麼,驚恐著拼命掙扎。
聶棗充耳不聞。
不過因為他的掙扎,聶棗的事qíng沒做完,倒是把王老爺的大腿搞得鮮血一片,慘不忍睹,就在聶棗有些失卻耐心之時,門突然被撞開了。
聶棗飛快起身準備躲起來,卻在看到推門進來的人時身體一僵,臉色霎時慘白。
柴崢言看見裡頭的畫面,亦是一僵。
外面的人此時也追了進來,看到裡面的畫面,紛紛愣住。
聶棗當機立斷,拖起柴崢言的手,朝外跑去。
院外的地上東倒西歪倒著不少哀嚎著的家丁,不過沒人失去xing命,大抵柴崢言還是留手了,不過對他而言,留手應當比殺人更難些吧……畢竟他的武藝都是在殺戮中練就……
聶棗想著這些分散注意,但心還是一直往下墜。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四章
第四十四章
一路飛奔不知跑了多遠,直到一處僻靜的巷弄里,聶棗聽見身後柴崢言急促的咳嗽聲,她忙停下,緊張的拽著柴崢言問:“阿言,你怎麼樣了?”
柴崢言擺了擺手,扶著牆根滑坐下。
聶棗才看到柴崢言身上那些青紫傷痕,讓一個大病初癒的病人從一眾家丁僕從中硬闖進來,又得顧忌著不能殺人,不受傷是不可能的。她立刻從懷裡掏出傷藥,心疼道:“你別動,我先給你上點藥……我不是讓你等在城外嗎,你為什麼還要來……”
柴崢言沒說話。
聶棗心沉墜的更厲害,一聲不吭將藥輕輕揉在柴崢言傷處上。
半晌,她才道:“……我不是想殺人。”想到柴崢言大概也看到了王老爺不堪的樣子,又補充,“他是個yín賊,我只是想教訓他……”
越說越氣弱。
當年的姜隨雲是個看見殺jī殺鴨都會嚇得捂住眼睛的人,雖說柴崢言說她無論什麼樣,都是他的姜隨雲,可他實際上並不清楚她究竟變成了什麼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