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棗抿了抿唇:“可我想現在……”
柴崢言颳了下聶棗不開心皺起的鼻子:“再等一等,很快的。”
“那我們約好了,你再醒來就娶我。”
“好,約好了。”
柴崢言一字一頓,說得很認真。
有些時候,時間快得不過一瞬。
第四天早上聶棗醒來,推了推柴崢言,他卻沒有醒,眼睛淺淺合著,同前幾天沒有什麼差別,但聶棗知道,在她真的拿到龍髓玉之前,柴崢言是不會再醒過來了。
她俯下.身,在柴崢言的唇上親了一下。
已是告別。
***
“滿意我的這份獎賞嗎?”令主勾唇問。
“多謝令主。”
聶棗回答,真心實意。
事到如今,她已經不去想為什麼令主要給她炎陽花了,也許是覺得有趣,想看看她堅守的東西是否值得,但事實證明她的眼光實在不差,柴崢言是個比她想像中還要好的人。
而她也確定了一點,無論如何,一定要得到龍髓玉。
可惜對於龍髓玉她只聞其名,不知其形,更不知道它被顏承衣放在哪裡,不然就是偷,她也一定要把那玉偷來。
因為耽誤了這幾天,白芍已經先一步去做任務了,調配好的魅匣聶棗到底是沒來得及拿到,看樣子只能等到今年的年末評定。
之後,聶棗又見了一次公子晏,將試探令主的結果和聶棗自己的一些猜測告訴他,包括蓮衣告訴她的qíng況亦沒有隱瞞,公子晏沉吟了一會,表示知道了。
“對於逃走,你究竟有幾成把握?”
公子晏:“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
“令主此人身上謎團太多,依照你所言,他十年來,容貌分毫未改……可就算可以易容,手腳上一些差異卻沒這麼容易改變,而他的手依然顯得很年輕,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qíng,除非他真的能夠長生不老。”說到這裡,公子晏頓了頓,“而且他能一手建立鬼都,一定是手裡有什麼憑仗,還有他的弱點是什麼……我們想逃就必須搞清楚這些事qíng。”
“沒人知道,除非傾夕活過來告訴我們——她是唯一接近那個答案的人。”
公子晏嘆了口氣,亦消沉了幾分:“我知道這很難……不過我還不想放棄。”
聶棗好心拍了拍他的肩膀,權作鼓勵:“你加油!”
聶棗雖然和公子晏相jiāo不算深,但有些事qíng還是清楚的,這個人雖然看著美貌如女子,但骨子裡還是個男人,想逃離鬼都除了不想被奴役,只怕還有一點,是想搞清楚為什麼令主這麼厲害,並且最好能搞到令主厲害的方法,然後有朝一日復國,向那些欺負他看不起他的人復仇。
公子晏的眼睛裡有一種聶棗並不算太陌生的,名為“野心”的東西。
當然,作為一個男人,這並不是什麼不好的存在。
不甘於命運,反抗命運,想盡辦法去掠奪,去得到似乎本不應該屬於自己的東西,本來就是人的本xing之一。
不過她是個女人,她只想要她的柴崢言。
***
去韓國出任務前,聶棗還有一件答應別人的事qíng要去完成。
魏國,一間酒坊。
聶棗推開門進去:“請問,余醉在嗎?”
蓮衣讓她做的事,去魏都的一間酒坊找一個叫余醉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五章
第四十五章
蓮衣讓她做的事,去魏都的一間酒坊找一個叫余醉的人。
聽見聶棗的問話,酒坊小哥忙道:“你找老闆啊,老闆他還在睡,還沒起來呢,要不你稍微等等。”
清晨里酒坊中四下無人,想來也是,沒人會一大清早跑來買酒。
聶棗四周看了看,問道:“我能打聽件事嗎?你家老闆……可有妻室?”
“這……”酒坊小哥顯然誤會了,“……我勸你還是別對老闆起什麼心思,真的……”
聶棗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聶棗便坐在酒坊里等,還未等多久,就看見有個三十來歲模樣婦人打扮的女子從後院走了出來,裡頭接著傳出了男人的聲音。聶棗道了聲謝徑直朝里走,院裡房間一個鬍子拉碴看著有四十來歲的頹唐男人正衣衫不整提著酒罐去洗漱。
“你是余醉嗎?”
“你是……”
“你認得一個叫蓮衣的女子嗎?”
余醉愣了好一會似乎才反應過來這個名字:“哦,你是她什麼人?”
“她的朋友。”聶棗:“她讓我來問件事。”
“呵呵。”余醉笑了,嘲諷意味十足,“都過去這麼多年,現在來問,有意義嗎?”
十數年前,蓮衣到魏國出任務,即將完成任務時放鬆緊惕差點被人抓到殺死,重傷qíng急之下她躲進了余醉的酒坊里。原本她是做好準備以武力相脅,沒料到對方不止毫不猶豫的藏了她,還日日給她送飯送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