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立刻縮到角落,捂住頭。
聶棗越發想弄明白白芍到底為何才變成這副模樣。
她再次打暈白芍,在白芍的房間裡一寸寸找過,最終在白芍的chuáng板底下找了那個密室,一進去裡面就撲面而來的詭異氣味,地上倒著瓶瓶罐罐,而最重要的是,她找到了一本簿子,上面清楚寫著白芍這些日子所做的事qíng。
白芍早聶棗些日子回到鬼都,便一直在密室里研究如何入夢。
她膽子比聶棗預料的大多了,幾次任務她都用了這個法子,收集了不少資料和成果。
待魅匣配好之後,她gān脆在自己身上試驗。
大抵是中途出了問題,白芍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等白芍再次醒來,聶棗拿著那個簿子,將上面的內容念給白芍聽,希望白芍能有反應。
白芍一聽,立刻尖叫起來,衝上去從聶棗的手裡奪過簿子,轉頭又縮回角落裡。
聶棗簡直無奈了。
她嘆了口氣,坐在地上,突然聽見白芍說話,那是恢復冷靜的白芍的聲音:“密室桌台下第三個柜子里。”
“什麼?”
聶棗忙轉過頭,但白芍已經又變回了神志不清的模樣,仿佛剛才的聲音不過是錯覺。
將信將疑,聶棗還是進密室里,找到了白芍所說的柜子。
裡面擺了幾個瓶子和幾樣東西。
一瓶媚匣和入夢所需的所有工具。
***
令主的寢殿。
“你來找我,我想大概不是為了魏離罷。”
聶棗深吸一口氣:“白芍……她走火入魔了。”
“我知道了。”令主點點頭道。
“那便jiāo給令主了。”
“先別走,別急著去做任務,還有件事要你去做。”
聶棗忙恭敬道:“令主,什麼事qíng?”
“當年你是如何被教習嬤嬤變成這樣的,應當沒忘罷。”
“是的,令主。”
令主丟給她了一串鑰匙:“那就jiāo給你了,反正……是你的熟人不是嗎?”
鑰匙是地牢的鑰匙。
聶棗一輩子也不會忘了教罰館的地牢,她初到鬼都時,就有人帶她參觀過,若鬼都是地獄,那裡便是地獄的最底層。
步伐冷靜的踩著四周的慘叫聲入內,入口處是一片黑暗。
壁燈燃亮,一盞盞接連燃燒,幽暗的地下逐漸照亮,四周仍是一片幽寒。
教罰館的嬤嬤自然認得聶棗,待聶棗給她看過鑰匙上的編號後,她便領著聶棗入內,一路來到了刑室深處。
兩邊是閃著寒光的各類刑nüè器具,只看得人心中發怵。
推開囚門,冰冷的刑柱上只吊著一個人。松垮跨的身體不堪重負地癱軟著,腦袋無力地下垂,身上的衣衫沾著斑駁的鮮血,髒污不堪,幾乎辨不出顏色。透過衣物□處,仍可以看見jiāo錯著的刑囚傷痕。
不聽話這就是下場,聶棗當年也被吊在上面過,不過那時她倒也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是以這樣的原因再進來。
聽見腳步聲,本瞧著奄奄一息的人驟然驚醒,聲音虛弱道:“你是來殺我的嗎?”
“不是。”
說完,聶棗便動手去解魏離手腕上綁著的鎖鏈。
魏離反應過來,也愣了愣,隨即又道:“現在討好我也沒有用,我不會原諒你的!”
“無所謂。”聶棗立刻答。
魏離又是一愣,他的一隻手已經被放下來,軟而無力的垂在身側:“……鬼都到底是什麼地方?”
“你自己怎麼進來的都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魏離吼過之後,肺腑劇痛,喉嚨湧起一股甜腥,他咳了兩聲,聶棗見狀,從懷裡掏出一顆藥丸,塞進魏離嘴裡。
那是保命用的,藥效自然很快,沒一會魏離就覺得似乎沒那麼痛了。
看著聶棗的臉,他躊躇片刻道,“好吧,我只問你一件事……你對我,有沒有過一分真心?”
“沒有。”
魏離怒了,眼眸中的恨意若有實質般化作兩把鋒利的刀刃,齊齊朝著聶棗飛來。
這讓聶棗原本想將他放下來的手停了下來,撤身向後。
魏離原本已經qiáng弩之末的身體不知那裡來的力氣,他激烈地掙扎:“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追你追到這裡還不肯放棄,事到如今還……”
“你有種現在就殺我,你對我做的一切,我總有一天會還回來的!”
“我恨你!”
聶棗看著他,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卻又說不上來是什麼時候見過。
當機立斷,聶棗技術熟練的把魏離也拍暈了。
她已經不去疑惑為什麼令主明知魏離和她關係若此,還非要她來做這件事。
大抵,又是令主的趣味吧。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第七章
第四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