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巡捕房停屍房,顧寰宇帶上口罩和手套,檢查一下死者傷口,一槍斃命,正中心臟,瞬間確定不是一般人殺的,隨後就問他小弟徐三,“死者身份查清楚了?”
“怡和洋行的一個會計。”徐三道。
顧寰宇雖為探目,也是這邊捕房老大,扔掉口罩和手套就問,“聯繫家屬了沒?”
“聯繫了。我們問他婆娘,他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他婆娘說一句,死了活該,就說她什麼都不知道。對了,還讓我們去找小夜鶯。”徐三道。
顧寰宇眉頭微皺,“小夜鶯?這個名字怎麼有點耳熟。”
“仙樂斯舞廳的一個歌女。”徐三道。
顧寰宇笑了,“難怪叫夜鶯。你們去了沒?”
“聽說那個小夜鶯是曾聞溪的人,小的沒敢去。”徐三說的曾聞溪,是上海三大亨的師弟,有顧寰宇罩著,徐三也不敢查小夜鶯,“探長您跟仙樂斯的台柱子交情不菲,您去問問她?”
顧寰宇撩起眼皮,悠悠道,“交情不菲?聽誰說的?”
“大家都在傳。”徐三道,“難道是假的?”
顧寰宇:“你很好奇?”
“不好奇。”徐三大字不識幾個,也知道什麼事能知道,什麼事知道了也要裝不知道,“探長去不去?您不去,這個案子就可以結了。”
家屬不配合,巡邏隊又沒看清殺手長相,單單法租界就有五六十萬人,更別說整個上海灘,找一個人無疑大海撈針。聽到徐三說結案,顧寰宇沉吟片刻,“再去聯繫一下家屬,還不配合,就讓他們明早過來把人拉走。”
“好的。”徐三點一下頭就問,“探長去仙樂斯?”
顧寰宇瞥他一眼,沒說去也沒說不去,直接開車走人。
徐三撇撇嘴,掏出一根哈德門點上,面前多出兩人。徐三一臉警惕,“你們幹什麼?”
“來一根。”
徐三:“沒了。”
“別以為我沒看見,這包煙探長就抽兩根,你不可能這麼快抽完。來一根,來一根。”說著話還伸出手。
徐三連忙後退,“真沒了。”
“真沒了?”另一個人盯著他,大有徐三再敢說沒有,他就搶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