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寰宇點一下頭,“我找曾聞溪借輛車。”
說起曾聞溪,小張道,“他和崗村怎麼回事?”
“我也想知道。”顧寰宇道,“回頭我找機會問問他。”
沒等顧寰宇去找曾聞溪,曾聞溪就先找到他,遞給他一份報紙,報紙上的日期寫著1937年12月13日,兩名日本軍官在比賽殺人,而被殺都是中國人。
顧寰宇看清楚,不敢置信,拿著報紙的手都在抖,好半晌,艱難的吐出一句,“畜生!”
“對!畜生,全是畜生!”曾聞溪接著就說,“已經有外國記者報導日本人在南京的惡行,越是這樣,我們越要裝作不知道。”
顧寰宇猛地看向曾聞溪。
“麻痹自己才能麻痹敵人。”曾聞溪乍一看到報紙比顧寰宇還憤怒,可一想有重要的事等著他,整個人就冷靜下來,“這個報紙是日本人自己辦的,我從一個日本小兵手裡奪來的。我把此事報上去,我老家那邊讓我先別管,隱藏好自己。戴老闆的意思,我們暫時不能拿日本人怎麼樣,但可以收拾日本人的狗。”
顧寰宇忙問,“有沒有名單?”
“還在擬定。”曾聞溪道,“不能放過一個,也不能錯殺一個。”
顧寰宇:“查清楚了給我一份。”
曾聞溪收起報紙,“必須的。這個你就當沒看過。用不了多久,此事就會傳遍租界。只是到那時日本人估計會對譴責他們的新聞界人士動手,你沒事就去報館那邊轉轉。有你在,日本特務和漢奸不敢輕易動他們。”
“我現在就去安排。”顧寰宇道。
曾聞溪抓住他,“別急,喝了這杯咖啡再走。”
“我喝咖啡失眠。”曾聞溪約顧寰宇在“一品香”見,顧寰宇到的時候他已經在了,還幫顧寰宇點一杯咖啡。顧寰宇一口沒動,曾聞溪便說,“那把這個麵包吃了。不然人家還以為你不給我面子。”
顧寰宇:“人家?”
“我感覺有人跟著我,但對方太小心,我到現在還沒能發現那人在哪兒。”曾聞溪選座位的時候,特意選一個他面對外面,顧寰宇面朝里的,可還是沒能發現跟蹤他的人,“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
干曾聞溪這一行的直覺非常敏銳,顧寰宇相信他,切一半麵包,抿一口咖啡,“你不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