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耗子一陣吱吱叫喚,但還是順著她的褲管爬上肩膀,像狗頭軍師似的,走獨木橋似的,在翠綠的箭上踩了踩,隨後又回到羿嫻的肩膀處,吱了聲。
羿嫻想,這一箭,不成功便成仁。
白狐狹長的眸子朝她看了一眼,白光一閃,在原地消散,重新回到了羿嫻胸前。
那隻鳥人撲了個空,憤怒的眼睛都紅了,循著白光看去。只見一點綠意飛速朝他而來,待他看清楚那是一根箭時,瞳孔瞪得老大。
一箭中標。
羿嫻身形晃動,噗通一聲跌坐地上,銀鼠嗖的一下竄到地,只幾下功夫,地上那一堆爛攤子就都消失了。
那額頭中箭的鳥人還朝她這走了兩步,才重重倒下。
幾乎在同時,一道金燦燦的身影從天而降,大爪下踩著一隻鳥人,那道身影離羿嫻三米遠的地方,砸出一個深坑不說,還激起無數塵土飛揚。
身旁的小耗子嗖的一下不知道鑽去了哪,速度快得就像是逃命。
羿嫻也管不了那麼多,見那隻大獅子兇狠的撕咬住對方脖頸,爪子不時重重踩在對方胸脯上,嘴邊的毛沾染了不少鮮血,不知道是對方的還是她自己的。
藍瞳大概察覺到微弱的呼吸,她將死得不能再死的鳥人狠狠踩進坑裡,這才轉過身來,兇狠的目光在看見滿身是血呼吸都非常微弱的人族時,狂奔過來,中途還一腳踹飛了那隻擋路的鳥人。
羿嫻覺得依照這破地方的醫術,醒醒,庫斯城內壓根就沒巫醫,她受這麼重的傷,不能及時醫治的話,凶多吉少。
藍瞳瞬間變成人形,手臂上,腿上大大小小數十道抓痕,看來戰況相當激烈。她湊近羿嫻,動了動鼻子,像一隻動物在圈自己的地盤似的,羿嫻要是有力氣肯定就一巴掌甩過去了,都這種時候了,還聞什麼聞。
「哪受傷了?」
羿嫻一開口,又噴了藍瞳一口血,估計氣的不輕。
藍瞳將她小心翼翼抱起,這才看清楚她背後大面積的傷,皮開肉綻,傷口已變黑,「有毒。」
羿嫻靠在藍瞳的肩上,絕望的想,重傷加中毒,看來這次真的藥丸。下一秒,她背後的衣服被大力一撕,肌膚碰觸到冷颼颼的空氣,雞皮疙瘩爭先恐後冒出。
這牲口想做什麼!
羿嫻掙扎了下,奈何那點氣力在藍瞳眼中就像撓痒痒,藍瞳低頭,對著傷口不時吸**吮,再吐掉,如此反覆,一直到傷口又恢復成正常色澤。
羿嫻被她按壓的生理鹽水都下來了,疼得想罵人,但心中又多了那麼一丟丟小感動,這種最古老的解毒管用?搞不好到時候兩個人都中毒。
這牲口是不是一點常識都沒!!!
遠處,一隻銀紅色的小老鼠頂著一片樹葉,雙爪捧著一隻紫色的果子啃啃啃,不時還朝著羿嫻吱吱兩聲,那表情似在嘲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