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肚子。
藍瞳轉向羿嫻高高隆起的腹部,呆滯的目光逐漸轉為陰冷,若不是二藍,若不是因為她,藍瞳伸出傷痕累累的手,五指向下,猛的朝下狠狠拍了下去。
「吼——」
「你幹什麼!」這下輪到謝秦萱質問了,「你想動手殺了她嗎?藍瞳,你瘋了!你想殺了自己的幼崽,你難道不知道你這樣會害死羿嫻。」
白星用腦袋頂的那一下,勁道還不輕。藍瞳本就受了重傷,先後被兩人掀飛,一時間竟爬不起來。謝秦萱的質問聲聲在側,像一條帶著荊棘的鞭子不停的抽打著她突突跳動的神經。
藍瞳神色有幾分恍惚,是啊,她到底怎麼了?
直到小藍叼著血刃丟回到藍瞳面前,溫熱的濕漉感有一下沒一下的在她臉龐遊走,像過去每一次她們相互清潔一樣,耳邊不時還聽見小傢伙近似哭泣的嗚嗚聲,有些慘,大抵是被嚇到了。
竹林簌簌響動,就在此刻,又迎來了一位客人。那人腳生風,以至於四周的竹林歡愉的迎風搖曳,他眨眼間就來到了謝秦萱面前,二話不說便探向羿嫻的脈搏,「小姐經脈盡斷,你們都做了什麼?」
謝秦萱只在羿嫻血流不止的時候給她服用了一顆止血加強版藥丸,好在藥到病除,血很快就止住。要不然依照之前那種流法,哪還能等到閣老的出現。
藍瞳一骨碌的爬起,將小藍再次拋給棉花糖照看,警惕的擋在羿嫻面前,「你別碰她。」
閣老大致的掃了藍瞳一眼,「我去找琴老怪。」
藍瞳目睹他起身躍向沁心居,她之前領教過上層的阻礙,剛準備開口,便見閣老幾瞬就踏足到了竹舍門口。
頹敗感再次襲來。
謝秦萱哪還有空理會她此刻的心境,雙手忐忑交握,「有閣老在,不會讓羿嫻有事。」
藍瞳本以為兩人會大打出手,熟料,一柱香不到的時間,之前甩袖離開的琴老黑著臉跟閣老再次上了岸,全身散發著不悅的氣息。
這次他仔細的探了羿嫻的情況,「還知道護住心脈,倒也沒那麼蠢。」
藍瞳忍不住瞪他。
閣老全程在一旁不言不語,不加干涉。直等著琴老探查完,「如何了?」
琴老隨手掬了一捧水,慢條斯理的清洗乾淨後,「她的問題在於腹中幼崽,想要治好,必要將其取出。」
在某一點上,結論倒是與羿嫻給的有異曲同工之妙,可惜,在場幾個人都不贊同所謂的剖腹取子,權當沒有這件事。
謝秦萱伸手碰了下羿嫻高高隆起的腹,還能感受到其中的活躍度,「幼崽還活著,難道就不能讓羿嫻先將她生下來嗎?」
琴老有幾分不悅,「她若能生,何至於此。」
話說到這地步,大致又出現了一個送命題,無非是取子留母,還是去母留子。
場內萬籟俱寂,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藍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