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斜睨了兩古怪的老頭一眼,飛快撲到羿嫻身邊,依照這股猛勁,怎麼也能將羿嫻這個孕婦給掀飛。
閣老驚呼出聲,「小姐!」
好險,在最關鍵時刻棉花糖左右交叉步伐,及時剎住了腳,調皮得朝兩老頭吐做了個鬼臉,頑劣的性子和小時候如出一轍,隨後又像要展示什麼寶貝似的張開雙臂,圍著羿嫻轉圈圈,「羿嫻羿嫻,快看,我長大了。」
羿嫻讓她蹲下一些,熟練的摸著她那頭披散的長髮,不像以往那樣頂在腦門上,柔軟又順暢,「真好,長得如我十五歲的身高了。」
棉花糖身材纖細瘦長,姿態瀟灑。只一次天雷劫,就已是亭亭玉立的小姑娘了,往後怕還要繼續長。
當初那樣懵懂迷糊的一薄薄紙片人兒,到如今長成這番明眸皓齒,無憂無慮的少女模樣,羿嫻心裡多了幾分欣慰,頗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嘆,腹中胎兒尚未出生,便已有了做好幾個娘的體感。
棉花糖跟著羿嫻傻笑,笑過一陣後,語出驚人,「大師姐能一眼認出我嗎?」
羿嫻很意外,棉花糖至今還記得大師姐。要知棉花糖鮮少留意其他人,除非是她的食物或者『玩伴』。
大師姐最多應該算——玩伴?
許是小時候依戀雷靈所帶來的舒適感,賴著大師姐有一段日子,所以對大師姐的記憶格外深。羿嫻欣然接受了棉花糖這種類似乎雛鳥情結,「自然,大師姐慧眼如炬……」裝瞎的本領也是一流。
棉花糖嗷嗚歡呼一聲,幾個躍步,攀爬上一折就斷的竹林,很快便沒了身影,「我要去找小藍。」
羿嫻也被她這份歡愉的心情所感染,正扶著腰站起身來,便有一隻寬大手掌伸到了她的面前,「小姐你元氣大傷,小心一些,莫要再傷了自己。」
身後有一對分量不輕的翅膀,羿嫻連維繫平衡都難以做到,便也不推脫,借力站起身道,「此次多謝閣老出手相助,但我仍有幾個疑惑需閣老解答。」
閣老見她站穩,自主的往後退了兩步,舉手投足間帶著一份從容和謙和,倒不似那日在絳紫閣門外遇到的威嚴頗深,前後兩種態度,反倒讓羿嫻覺得有幾分古怪,「閣老之前認識家父家母?」
閣老眼中閃過一抹讚賞,第一個問題直接切中要害,「是的,小姐。」
羿嫻恍然,難怪這老頭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面幫她,第一次她還當是意外,如今看來倒像原身的親爹臨終託孤,最後反倒便宜了她,「你何時認出我?憑這對翅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