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老看著羿嫻如慈父一般欣慰的眼神,「小姐天資聰慧,不愧是集老爺和夫人智慧與美貌為一體,現如今小姐你的胎兒可還好?」
羿嫻見他說話像打太極一樣,四兩撥千斤就又將問題拋還給了她,還生硬的轉移話題,她瞅了眼站在遠處的老頭,心知此處不是說話的地兒,「多謝關心,尚好。」
閣老見她目光四移,「小姐可是要找那一大一小兩隻獸人?」
羿嫻,「是。」
藍瞳傷勢嚴重,之前還強撐著一口氣非要等到羿嫻,被謝秦宣強行餵了幾顆凝神補氣的藥丸後,意識混沌,昏昏欲睡。
小藍和棉花糖正待在她身旁刨坑,謝秦宣和白星兩人都弄不懂這小崽子刨坑做什麼,而且每隔一段時間小崽子還躺下去翻兩滾,在邊角上踩奶。眼看著她們將坑刨得越來越大,隱約有一人距離還未停下,謝秦宣看著已然成為一個小美人的棉花糖,還和小藍玩的兩手都是泥,「心智依舊,看她這番雀躍的模樣,羿嫻恐怕是晉級成功,我們過去看看。」
「不用。」
除了第一二步是閣老扶著的,之后羿嫻要求自己走,走得雖像個不倒翁一樣左右搖擺,她卻從中摸出了幾分規律,走到謝秦宣等人面前時,已能穩步走了。
她雙手托著自己腹部,正看著小藍和棉花糖試圖將躺著的藍瞳掀到坑裡去,「小藍,別在你娘睡著的時候鬧她。」
小藍嗷嗷跑跳的竄到羿嫻腳邊上,輕輕的扒拉著她的雙膝,還用腦袋輕輕的頂了下這不聽話的二藍,略帶兇狠的吼了聲。
羿嫻順手摸了下她的小腦袋,慢步走到那昏迷不醒的人面前。謝秦宣見她與腹中胎兒一切完好,鬆了口氣,「她的恢復力似比其餘人要強,片刻的功夫已生了新的血肉,不必擔憂。」
「嗯。」
大造化之所以被人搶奪,正是因為它的神奇之處,神骨便有此效。即便如此,看著對方身上坑坑窪窪的傷口,新肉填補舊坑,像一件打了無數補丁的衣服,羿嫻心口一陣緊縮,好似比她經絡寸寸盡斷時還要痛,她從芥子袋中拿出一件衣輕輕的為她蓋上,「此次我們一家四口還能團聚,多虧了你們相助,你們可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哪怕她不喜歡謝秦宣提及謝家的事,不想和幻獸一族牽扯上什麼關係,但該報的恩情她會報。
謝秦宣聽這生疏的話,情緒低落,「羿嫻,你我之間無需如此,除了救命與還恩,難道你不能將我們當做你真正的親人來看待嗎?」
羿嫻張了張口,「過往的一切,我什麼也不記得了。」很快她便可以擺脫掉謝家的糾纏,若沒有身後這對笨重又醜陋的翅膀,興許她還能在青山宗內混的風生水起,可現在……她嘴角輕扯了一個微笑,「也許,我們可以重新認識,拋開我在謝家的身份,以羿嫻重新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