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六嚇得撲通跪了,另外四隻也特別麻溜,跪成了一排,「大人,小人們冤枉啊,是那人類先搶奪了我們住的地方,霸占後,還險些殺了我們。」
羿嫻若有所思,「你與我說實話,她何時搶了你們的洞,又何故將這衣服丟置在你洞,但凡與她有關的事,一五一十,你們都給我仔細交代了。」
寸六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葬惡林中,為了苟住小命,故意將洞穴的口開得很小,平日裡還用其他法子遮掩一二,倒因此也安穩的度過了幾十個春秋。結果到了寸六這的時候就不成了。
大概在幾個月前的一日,忽然有個渾身是血的女人造訪了他們的洞穴。一來,便用一根線將他們一家捆成了一團,丟在了最角落處。寸六倒也想過反抗,奈何那人類女子太過厲害,手中還能釋放出一小團光來,那光轟到哪,強硬無比的石壁都轟出了一個洞來,為了苟住小命,他們不得不降低存在感,伏地做小,不敢有任何反抗。
不過這女人只夜晚歸,白日裡幾乎見不到人影,倒也讓他們喘了口氣,寸六一家不是沒想過趁機逃跑,但葬惡林中比他們厲害的大有獸在,逃得過一時,逃不過一世。最重要的是,他們一直生活在此處,出了這個洞穴不知道該何去何從。而且那女人對他們著實不關注,每日回來不是治療傷口,就望著某處發呆,倒方便他們一直苟著。
「她也不是很壞,偶爾還給我們帶野獸吃。」
「就是洞口那些殘肢……」
羿嫻聽了忍不住皺了眉,「你說她夜晚回,白日就出去了,你可知道她去了何處,一直以來只有她一人嗎?」
寸六不知道羿嫻是誰,小心翼翼的瞅了眼藍瞳後,得到了一記冷眼,當即不敢隱瞞,「不知,最初她還會用一根繩捆住我們,後來那繩子有一天不見了。但她太厲害,我也不敢跟著。」
「什麼繩?」
「是一根纏繞在手腕中的繩,每日她收回時會自動纏在她手腕上。那日她受了極重的傷,手心不斷冒黑氣,看起來很嚴重,她又哭又笑,還轟碎好幾塊石頭……差點將我們給活埋。」
寸六一想起那日的遭遇,頭皮發麻,腿還下意識的哆嗦,好像還記得當日一塊石頭險些砸斷腿的痛楚。
繩啊。
羿嫻記得最初小雅手中也纏繞了一根細長的繩,據說是一件可獵捕靈植的寶物,可遇不可求。當初在埃爾法森林,小雅就是靠它撲捉到了靈植,齊韻也有一根。
「她昨夜回去了?」
「是,不過她昨夜回來後,匆匆將衣袍脫掉後就跑出去了,一晚上都未歸,然後你們就來了……」
寸七所知道的幾乎全都交代了,正小心翼翼的看著她們,好似等著她們發落。
羿嫻擺擺手,「洞穴物歸原主,你們可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