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動在夜晚被無限放大。
羿嫻打量著眼前用黑袍罩住體型的男子,轉身朝外跑去。外面已亂作一團,雷靈轟隆隆在響,仿佛下一秒變天。唯她最清楚,在不傷人的情況下,棉花糖正與這群師姐師哥們陪練耐抗耐揍力。
大師姐在時,基本都是她的活兒。
那人沒料到羿嫻臨陣脫逃,微怔楞了下,立即追上去。身形像幽魂似的,忽遠忽近的跟著,「嫻兒,一段時日不見,你好像比以前更不如,可一點也不像我認識的那個膽敢弒親的人。」
弒親?
弒師?
這兩字區別可大了去了,羿嫻眸光一閃,腳下步伐不停,轉瞬幾次後,已抵達到雲渺峰山下,一轉身,那說話陰陽怪氣的黑袍男子也已臨至。
羿嫻發現對方幾乎不費吹灰之力跟上了她的步伐,而且不是用兩條腿,用飄,在漆黑的夜晚,一個不留神撞見的人怕是要被嚇壞的,「老東西,原來你還沒死啊。」
一直表現勝券在握,甚至一路上不斷故意激怒她的黑袍男子在聽見羿嫻對他的稱呼後,桀桀笑了幾聲,「是啊,我可是從深淵下爬起來找你來的。」
數道身影裂變後,再次朝羿嫻襲來。第一次可以說防不勝防,一旦猜到眼前這些幻影是什麼鬼東西,羿嫻便也不在手下留情。
光衍自意識海中竄出,嫌棄的看了眼對方緊裹的黑袍,那些黑不溜秋的霧團不受控制的往外溢,幾道真真假假的虛影被光衍釋放的光球擊散七七八八,剩下的也變得虛幻。
羿嫻覺得礙眼,光之淨化,只留下了眼前這個一時半會淨化不了的。
嗤嗤。
黑袍人手臂被灼燒,發出了崩潰慘叫。
他沒想到,羿嫻修為一下子會提升那麼多,幾乎已踏足到很多人一輩子都無法踏足之地。
羿嫻無奈搖頭,「看來變態老頭你死過一次,腦子也變得越發不清楚,明知我是光靈師,還不要命的往我身上撞,祝明意這時候把你推出來,當真不是為了把你當一塊墊腳石嗎?」
這老頭沒死,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不過想起在絳青小鎮上,魔女分明被她殺死,轉瞬又金蟬脫殼,她忽然明白,不將魔體徹底消滅,對方能夠不斷分裂,生命力之頑強趕超許多物種。
羿嫻,「光衍,看你的。」
謝淵見光衍飄到比他還高的地方,陣陣光團擊中在一處,他忍不住咆哮道,「我是你外祖,你敢殺我。」
羿嫻嗤笑,「老變態你在開什麼玩笑,從你打我主意的那天開始,我們註定不可能是一家人,三歲小兒都懂的道理,你不懂?」
謝淵被她氣得呼哧呼哧喘大氣,「你,還有那叛徒謝嬰,我一個不會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