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殤見毓臻臉色一沈,心中頓時微微慌了起來,臉上自然表現不得,只是冷冷地道:“自然不是,他用得著我費心算計麽?只要讓人多加留心,他做過的那些事,就明明白白了。是他自己沒有潔身自好,怪不得我。”
毓臻知道他說得沒錯,半晌才生硬地道:“即使如此,你專門挑他的錯,都是為了私心,不會太過了麽?”
“難道你就那麽想娶那個女人?”鳳殤一挑眉,不悅地看著毓臻。
毓臻退開一步,淡聲道:“我總要娶妻的,不是嗎?”
“毓臻!”見毓臻退開,鳳殤咬了牙,叫了一句,滿臉忿忿。見毓臻始終不說話,好一陣,鳳殤便先敗陣下來了,湊上前去,婉轉道:“我自然知道你總是要娶妻的,只是,選一個你滿意我也滿意的女人,不可以嗎?”
毓臻聽他語氣軟了下來,也不想跟鳳殤為難,gān咳一聲:“但你也不必這樣狠心……我雖然不在乎娶什麽人,但是工部尚書的千金,跟我總有那麽一點qíng誼,因為你我的事,累及了她,總是……”
“再不會了,再不會了!”見毓臻放鬆了口氣,鳳殤頓時笑了起來,連聲道。
見鳳殤笑得像個孩子一般,毓臻也不禁無奈一笑:“你啊……”
沒等毓臻說完,鳳殤已經蹭過去拉著毓臻的手:“吶,我說,毓臻,不如你進宮陪我吧?”
第二十一章
“什麽?”聽鳳殤那麽一說,毓臻一時不明白了。
鳳殤一邊把下巴靠到毓臻肩上磨,一邊笑著軟聲央道:“陪我吧,陪我吧,搬到鳳淵宮的偏殿來,我會找個很好的藉口不會讓你為難的。”
“不行!”毓臻想也不想就一口拒絕,“我現在不是已經隔幾天就進宮留宿了麽?這跟搬進去也沒差多少,君臣就要有君臣的樣子,我怎麽能搬到你的寢宮去,無論是什麽理由,都不像樣的!”
“別人說什麽有什麽關係?本來就不只是君臣,何況只要找一個好的藉口,沒有人敢說閒話的。”
“不行,絕對不可以!”毓臻正色嚴詞,“別人不敢說,不代表不敢想,我不想以後史冊上記載著你是一個xing好男色的昏君,而那個男色就是我。”
鳳殤還是不死心,一邊笑著道:“我本來就是xing好男色,本來就是喜歡你啊,後世史書上寫的是什麽,不還是我來決定的麽?就算要寫,那都是我們死了以後的事了,會比眼下重要麽?”
“我說不行就不行!瑾,聽著,絕對不可以擅自決定這事,否則我不會原諒你的!”毓臻一咬牙,捉著鳳殤的肩一字一句地道。
鳳殤看著他,慢慢地抿了唇,不再說話。
隔了一陣,毓臻才鬆了手,嘆了一聲,輕道:“今天我還是先回去吧,過兩天再來。”說罷,低頭在鳳殤額上印下一吻,轉身而去。
鳳殤一人站在雪地上,久久沒有一動,直到天下飄起了雪,沾衣yù濕,他才一步一步退到了園中桌子旁,臉上儘是哀戚。
你總是這樣,說什麽會試著愛上我,卻總是為了別人來傷我。
你說你總是要娶妻的,當初勸你娶顏初,你又為何不應?那時的你,不就是為了哥哥不娶麽?如今卻對我說,你總是要娶妻的。
後世史書,旁人言語,對你來說,就是那麽重要麽?我都不在乎的事,你又何必替我在乎?
失神地靠在石桌邊上,隔了很久,鳳殤終於瘋了似的將桌子上準備的東西通通掃到了地上。
漫天風雪中,有人很輕很輕地叫:“走,走,走了就不要再來了!”低回yù絕,透著深入骨髓的無力。
夜色如水,鳳淵宮中一派祥和,毓臻側身躲入暗處,等巡邏的衛隊走過了,才又走了出來,匆匆往鳳殤的寢室走去。
本是怕鳳殤鬧起來沒完,非要自己搬進宮裡來不可,所以才說過幾天再進宮的。只是毓臻回到府里,一夜輾轉,一時怕鳳殤又自個兒琢磨出什麽奇怪的想法來,一時又擔心鳳殤一個人躲起來神傷,竟半夜沒養出半點睡意來。
一時想著自己說過的話,一時又想著鳳殤的討好關心,毓臻終究在家裡呆不住了,想著見到鳳殤自然就會安心,便大半夜偷偷出了府,摸進宮裡來。
“靜王?”毓臻正要推門而進,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喚,毓臻心中一驚,轉過頭去,便看到鳳殤身旁的宮女長眠夏。
毓臻經常出入鳳淵宮,有些人自然也是瞞不住的,例如眠夏。等看清楚來人是眠夏時,毓臻才舒出口氣來,放鬆了握緊的手。
像是要確定是不是毓臻,眠夏走上一步,半晌才微微一笑,一福道:“奴婢見過靜王。”
“不必多禮了,你退下吧。”毓臻敷衍地揮揮手。
眠夏卻沒有離開,依舊笑著道:“王爺要找皇上嗎?但是皇上並不在鳳淵宮裡。”
毓臻一怔:“不在?”
“是,皇上到素寧宮顏妃娘娘那裡去了。”
“顏妃娘娘?哦……”半晌才明白過來,顏妃娘娘指的就是當初鳳殤要指婚給自己的顏初,毓臻下意識地微微皺了眉,沒再多話。
